云门道中晚步

层林叠巘暗东西,山转岗回路更迷。
望与游云奔落日,步随流水赴前溪。
樵归野烧孤烟尽,牛卧春犁小麦低。
独绕辋川图画里,醉扶白叟杖青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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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林木与重叠的山峦把东西两侧都衬得幽暗,山势转折山岗回环,前路愈发显得迷离。
极目远望仿佛要和浮动的流云一同追逐西沉的落日,脚步顺着潺潺流水往前面的溪岸行去。
打柴的人归家了,野外烧荒的余火伴着一缕孤烟渐渐消尽,耕牛卧在田边,春犁旁的小麦还长得低矮。
我独自漫步在这如同辋川画卷般的景致里,醉意醺醺的白发老翁拄着青藜手杖缓步徜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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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叠巘重叠的山峰,巘原指形状如甑的山,后泛指高低错落的山峦。
  • 野烧野外烧荒的余火,也泛指山野间残留的野火。
  • 辋川唐代诗人王维的隐居地,王维曾绘传世名作《辋川图》,后世常用“辋川图画”代指清幽绝美的山水胜境。
  • 青藜用青藜木制作的手杖,古代隐士常持青藜杖游山,带有闲居隐逸的文化意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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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晚游的行进顺序铺排景致,层次分明,动静相宜,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先从大处落笔,勾勒出层林叠山的幽暗氛围,点出山径曲折的迷路感,恰好暗合游人沉醉山野、不问归途的松弛状态。中间两联远近视角交错,抬眼望云追落日,低行走水过溪岸,樵归烟尽、牛卧麦低的乡野细节鲜活生动,满溢着不受尘俗打扰的田园气息。收尾处诗人将眼前实景比作战王维的辋川画卷,自比扶杖醉游的白头老人,把罢官隐居之后安闲自适、与山野相融的悠然心境写得不着痕迹,全诗无一处刻意直抒胸臆,却情韵全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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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李弥逊晚年闲居时期的山水纪游作品。

李弥逊曾因坚决反对秦桧主持的对金和议,遭到权臣排挤被罢去官职,此后他隐居浙东一带,常出游周边山水遣怀,某一日傍晚漫步云门山的山道中,见沿途清寂的山野景致,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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