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米

高登 · 宋代

臣饥欲死侏儒饱,方朔谁怜是岁星。
馆下诸生笑丰暖,江头渔父诮清醒。
鲁公已作乞米帖,陶令旋寻储粟瓶。
亲旧依然眼相向,故应特地为吾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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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得快要死去,小人却吃得酒足饭饱,有谁怜恤东方朔,知道他本是下凡岁星。
馆舍里的儒生笑我穷困挨冻,江头的渔父也讥诮我太过清醒执着。
颜鲁公早已写下《乞米帖》诉说困窘,陶渊明也早早寻来储存粮食的瓶罐。
亲友旧交如今依然对我青眼相看,想必会特意为我伸出援手相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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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侏儒饱出自《汉书·东方朔传》,比喻小人得志居位饱食,贤者却困顿不得志。
  • 方朔即东方朔,西汉汉武帝时期文士,本传记载他曾自称是岁星下凡。
  • 乞米帖唐代书法家颜真卿的著名尺牍,内容为向友人求助求米,倾诉自己生活困顿的处境。
  • 陶令即陶渊明,陶渊明曾官彭泽县令,故世称陶令,他一生清贫,常有缺粮之困。
  • 青眼典出魏晋阮籍,阮籍能为青白眼,对尊重喜爱之人施青眼,此处指亲友看重、照拂自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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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通篇用典,将多个古人困穷的典故自然串联,贴合自身处境,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首联借用东方朔的典故开门见山,点出贤者困厄、小人得志的不平处境,暗寓自己仕途失意的感慨,开篇就带出沉郁的基调。颔联进一步拓展,写自己的穷困与清醒遭到世俗的嗤笑讥刺,反衬出诗人不肯同流合污、坚守操守的品格。

颈联笔锋一转,借用颜真卿、陶渊明两位前代贤人自比,既点明了自己缺粮乞米的现实处境,又将自己的困境与先贤关联,抬高了品格,求助之意也变得风雅不俗,不落卑微。尾联收束到眼前亲友身上,表达求助之意,措辞委婉得体,情感真挚自然。全诗章法严谨,用典精当,沉郁之中不失风骨,将困穷的处境与磊落的怀抱结合得十分巧妙,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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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学者高登贬谪闲居之时所作。

高登一生刚直不阿,因弹劾权相秦桧、力主抗金而屡遭贬斥,晚年仕途困顿,衣食难继,生计窘迫的他写下这首诗,借用古人典故自比,向亲友求助,同时也暗寓了自己坚守操守的人生追求。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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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饥欲死侏儒饱,方朔谁怜是岁星。

馆下诸生笑丰暖,江头渔父诮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