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过吴县

朱松 · 宋代

舟行有严程，越国常晓发。
双橹兀残梦，起坐窥落月。
人家岸野水，雾雨笼邃闼。
遥怜琐窗人，欹枕听瓯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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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船有着期限严格的赶路安排，去往吴越地域的我常常在拂晓时分就启程出发。
双橹在水面摇晃，我还陷在残留的梦境里，坐起身来抬眼望见天边将要沉落的晓月。
岸边郊野的水畔散落着当地的人家，蒙蒙的雾雨笼罩着深宅幽深的门户。
我不由得遥想那身居雕花窗内的人，此刻正斜靠在枕上，听着船橹轧轧作响的声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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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严程指期限要求严格、不容耽搁的行程。
  • 兀摇晃动荡的样子，这里指船橹晃动的状态将人从残梦中晃醒。
  • 邃闼幽深的门户，闼原指小门，这里代指岸边深宅的内院门户。
  • 琐窗雕刻有连锁花纹的窗棂，常用来代指深居家中的人的居所。
  • 欹枕斜靠着枕头，欹是倾斜的意思。
  • 瓯轧拟声词，这里指代船橹摇动摩擦时发出的轧轧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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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以极细腻的笔触描摹出拂晓行船的独特体验，全程从诗人的主观感官出发，将视觉、听觉的朦胧感受层层铺展，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直接点出晓行的缘由，随后从残梦未醒的恍惚状态写起，将半梦半醒间抬眼望见落月的朦胧感刻画得极为真切，雾雨笼罩岸畔人家的淡远景致，更是把江南清晨湿润清冷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末尾笔锋巧妙一转，从行旅者的第一视角跳脱开去，遥想岸畔居人的安闲状态，奔波的行人和尚在枕上的居人形成隐性对照，淡而有味的思绪自然流出，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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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过吴县》是南北宋之交诗人朱松的经典纪行诗作，吴县即今江苏苏州一带，属于古代吴越的核心区域。

朱松是大儒朱熹的父亲，一生多次辗转赴任、游历江南各地，这首诗正是他某次为赶行程，清晨乘船途经吴县境内时，将沿途所见的拂晓水乡景致与自身细腻感触相融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