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光寺

朱松 · 宋代

寺藏两山腹,路转百步阴。
登高试病脚,掬冷清烦襟。
败壁龛石刻,岁月不可寻。
唯应查公石,俛仰阅古今。
屋古困枝柱,摧颓力难任。
何当咄嗟办,嗣彼钟梵音。
兴衰岂关吾,得酒且满斟。
归路有溪月,揽之醒吾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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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寺深藏在两座山的山腹之间,山路蜿蜒转折,沿途百步都是浓荫。
我拖着病足尝试登高,掬起清冽的泉水,涤荡尽胸中的烦闷。
残破的墙壁上嵌着古人的石刻,年岁久远,上面的字迹已经难以辨认追寻。
只有当年查公留下的那块奇石,在一俯一仰之间见证着古往今来的变迁。
古寺房屋年代太过久远,全靠木柱勉强支撑,破败倾颓,已经难以承受重量。
什么时候能快速将它修缮一新,让这里重新响起往日的钟鸣梵音。
世事的兴衰哪里和我相关,只要有美酒在手,且先斟满杯盏痛饮。
归去的路上有溪畔明月相伴,捧起这一片月色,足以让我的心神全然清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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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腹山的中部地带。
  • 掬冷掬起清冽的泉水。掬,双手捧取。
  • 烦襟烦闷的心怀。
  • 龛石刻把石刻嵌在墙壁的龛格里。龛,这里指墙壁上的凹室。
  • 俛仰同俯仰,低头抬头之间,形容时间短暂。
  • 摧颓破败倾颓的样子。
  • 咄嗟办语出《晋书·石崇传》,指在很短的时间内办成。咄嗟,呼吸之间,形容时间短促。
  • 钟梵音寺院里的钟声和僧人诵经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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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按照游踪顺序层层铺展,从入寺的所见所感,到访古的幽思,再到伤寺的叹惋,最后归于旷达自适,脉络清晰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古寺的荒凉凄苦,反而在残破的景物中寻得与古人心意相通的依托,将个人的身世浮沉之感,融入山寺兴衰的大背景之中,跳出了一般怀古诗作悲戚的俗套。

末尾两句以溪月醒心收束全篇,将所有的怅惘感慨都消融在清辉月色里,意境澄澈空明,余味悠长,尽显宋代文人游赏纪诗特有的理趣与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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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当时宋金交战,时局动荡,朱松作为主战派官员,辗转游历江南各地,曾多次到访扬州一带的山光寺。

彼时山光寺历经战乱损毁,早已不复盛唐时期的鼎盛模样,诗人登临古寺,览物兴怀,写下这首纪游感怀之作。朱松是理学大家朱熹的父亲,诗文风格清劲有骨,多寄寓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