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 其五

朱松 · 宋代

宴坐自观我,中深抱天机。
从知月胜火,胥失兔与蹄。
大虚同一如,浮云渺何依。
悠然渊明心,千载与我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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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静坐之时向内观照自我,内心深处持守着自然玄妙的道心。
由此知晓清辉月光远胜凡俗明火,连捕猎求道的外在工具都全然失却了功用。
广袤宇宙虚空万物齐同归于本真,天边的浮云渺然飘荡没有依托之处。
我这份悠然自得的陶渊明式心境,千年前的先贤早已与我暗相契合期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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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宴坐指闲居静坐,是古代儒释道三家都常用的静思修行姿态。
  • 天机这里指自然本真的天性、玄妙的道心,并非世俗意义上的机密。
  • 胥失胥是全、都的意思,胥失即全都失去。
  • 兔与蹄典出《庄子·外物》,原指捕兔的工具,后用来代指求道的外在形迹、工具载体。
  • 大虚指广袤无垠的宇宙虚空,也代指万物齐同的形而上本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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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背景下极具代表性的言志抒怀作品,融合儒释道三家思想内核,完全没有传统秋怀诗常见的悲秋愁绪,通篇都透着澄澈通透的哲思意趣。

开篇从向内观照的静修状态切入,直接点明诗人抱守自然本心的人生追求,随后化用庄子得兔忘蹄的典故,点明超越外在形迹、直抵道体的悟道境界,再以大虚齐一、浮云无依的意象做烘托,最终将精神归宿落到追慕陶渊明的悠然心境之上,打通了千载之下的精神共鸣。全诗语言冲淡平和,理趣与诗情自然交融,是宋诗成熟时期的典型风貌,也侧面体现出朱松作为道学先驱的清逸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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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朱松所作组诗《秋怀十首》中的第五篇,创作于他贬官闲居的时期。

朱松是理学大家朱熹的父亲,一生刚直不阿,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遭到排挤,退居期间多有寄情田园、追慕先贤的诗作,这组秋怀便是他秋日静思、寄寓人生道心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