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六首 其四

朱松 · 宋代

市朝富危机,匹夫死凭河。
何如狎鸥子,烟雨同一波。
行藏各有趣,不在相诋诃。
我师陋巷人,千古冠四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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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朝堂之中满是追逐富贵带来的凶险机阱,就连普通平民也可能因贸然冒险而葬身河中。
哪里比得上那些与鸥鸟相狎的隐士,能在濛濛烟雨中与水波相融自在。
出仕或是隐居各有各的旨趣,根本用不着彼此指责非议。
我所师法的是身居陋巷的颜回,千百年来一直位居孔门四科之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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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市朝指人群聚集、争名逐利的场所,此处代指官场仕途。
  • 凭河语出《论语·述而》“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指徒手涉水渡河,此处代指莽撞冒险的行为。
  • 狎鸥子指与世无争、隐居江海的隐士,典出《列子·黄帝》中鸥鸟忘机的典故。
  • 行藏指出仕与隐居,语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诋诃指责、非议。
  • 陋巷人指孔子弟子颜回,《论语·雍也》记载颜回居于陋巷,箪食瓢饮,不改其乐。
  • 四科孔门弟子分为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四科,颜回位居德行科之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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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层层递进,先以仕途凶险与莽撞冒险的典故起笔,点出追名逐利的人生选择背后潜藏的巨大风险,暗合诗人自身在南宋初年朝堂亲历党争、目睹政敌倾轧的真实体验。

随后诗人笔锋一转,描绘出隐逸之士与自然相融的自在状态,却并未将隐逸作为最高的价值归宿,反而提出“行藏各有趣”的包容观点,否定了不同人生选择之间的相互攻讦,展现出十分通达的处世态度。

最后两句收束全篇,将价值落点归于儒家安贫乐道的精神,以颜回为人生楷模,既不同于热衷富贵的世俗之人,也不流于纯粹避世的道家隐逸,体现出诗人作为正统儒者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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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松是南宋初年著名文人,理学家朱熹的生父,一生刚直不阿,因公开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而遭贬斥,退居乡里。

《秋怀六首》是他晚年闲居期间创作的感怀组诗,这是其中第四首,集中抒发了他对仕途凶险的切身反思,以及对儒者安贫乐道精神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