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人留别

朱松 · 宋代

家在大江东复东,去君一舍碧流通。
那知临水登山处,同寄飞蓬断梗中。
愁绝杯中千里月,梦萦江上一帆风。
只今且作须臾意,更典云裘醉小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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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在滔滔大江的东边再往东,和你相隔三十里,一道碧绿的江水悠悠相通。
哪里想到平日里游山玩水的地方,你我都如同飘飞的蓬草、断根的草茎,一同托身于漂泊之中。
酒杯中映着千里明月,最是让人愁肠欲断,我的魂梦始终萦绕着江面上那片乘风远去的船帆。
如今暂且放下万般思绪,珍惜当下相聚的片刻时光,索性再把身上的云裘典当出去,一同在幽林中小酌沉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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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舍古代行军三十里为一舍,此处指二人实际相隔的距离并不算远。
  • 飞蓬断梗飞蓬是随风飘转的枯蓬草,断梗是折断的草木枝茎,用来比喻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人。
  • 须臾片刻、短暂的时间。
  • 云裘用带有云纹的珍贵毛皮缝制的衣裘,此处泛指华贵的随身衣物。
  • 小藂“藂”是“丛”的异体字,指小片林木,此处代指幽僻的林间小聚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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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寓了乱世漂泊之悲的留别七律,情感沉挚而不落俗套,没有落入寻常赠别诗儿女沾巾的窠臼。

首联先从空间落笔,点明二人家乡的位置与相隔的距离,看似疏淡的起笔,实则为后文的同病相怜埋下伏笔。颔联以飞蓬断梗为喻,点破二人同为乱世流人的身份,将个人的离别之愁上升到时代的普遍漂泊之感,格局瞬间开阔。颈联以杯中月、江上帆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将别后的思念具象化,虚实结合,愁绪与梦境交织,极具感染力。尾联笔锋一转,从沉郁的愁思中跳出,以典裘沽酒的旷达姿态作结,在悲慨之中透出不肯被离愁压垮的疏狂气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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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朱松的留别酬答之作,收录于其文集《韦斋集》中。

当时宋室南渡未久,中原士民大量流离江南,朱松辗转任职于闽浙一带,与志同道合的友人相交甚厚,友人临行前赠诗道别,朱松便以此诗作答,抒发同是天涯漂泊之人的惜别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