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妾薄命

卢弼 · 唐代

君恩已断尽成空,追想娇欢恨莫穷。
长为蕣华光晓日,谁知团扇送秋风。
黄金买赋心徒切,清路飞尘信莫通。
闲凭玉栏思旧事,几回春暮泣残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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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的恩义已然断绝,过往的一切都成空幻,追忆昔日的娇宠欢爱,心中的怨恨无穷无尽。
本以为能像木槿花承接着晓日光华长久盛放,谁料想竟如团扇一般,转眼就被萧瑟秋风抛弃。
即便像陈皇后那样用黄金买赋陈情,这份心意也终究是白费,清旷的路途上尘土飞扬,音信半点也无法传递。
我无事时独自倚着玉栏杆回想前尘旧事,多少次在暮春时节,对着飘零的残花默默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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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蕣华即木槿花,朝开暮落,古人常用来比喻女子青春美貌短暂易逝。
  • 团扇用汉代班婕妤失宠后作《团扇歌》的典故,秋凉之后团扇被弃置不用,后世常以团扇代指女子遭爱人遗弃。
  • 黄金买赋传说汉武帝陈皇后失宠被贬长门宫,奉黄金百斤请司马相如作《长门赋》,最终感动武帝得以复幸,此处代指弃妇想要向夫君陈情挽回的努力。
  • 残红指即将凋零的残花,此处也暗喻女子逝去的青春与衰败的命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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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闺怨乐府中的上乘之作,叙事脉络层层递进,情感沉挚动人。开篇直接点出君恩断绝的核心悲剧,将过往欢爱与当下空幻形成强烈反差,直抒胸臆带出无穷恨意。

中间两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以蕣华承日的美好期许和团扇遇秋的残酷现实形成强烈对比,又以陈皇后尚能黄金买赋的旧例,反衬出本诗主人公连传递音信的渠道都完全断绝的绝望,将悲剧的程度层层推深。

末联收束到具象的动作场景,闲倚玉栏、暮春泣红的画面,将抽象的悲怨转化为可视可感的形象,以残红自喻,余味悠长,不着一句议论却将封建时代女性依附男性、无法自主命运的深层悲剧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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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薄命》是乐府古题,收录于《杂曲歌辞》类,自汉代以来多用来吟咏女子色衰爱弛、遭伴侣遗弃的悲苦遭际。

本诗作者卢弼为中唐时期诗人,生平留存史料不多,这首作品承袭乐府旧题的抒情传统,以弃妇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述,寄寓了封建时代对弱势女性群体命运的深切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