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九十首其三八

曹勋 · 宋代

英石多斧凿，司石殊怯脆。
拳然太湖出，始有岩壑意。
弹窝数峰绿，欲与仇池对。
永念灵壁巧，嵌空劳梦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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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石大多经过人工斧凿雕琢，司石这种石材格外脆弱易碎。
只有那出自太湖的蜷曲小巧怪石，才真正带有山林丘壑的天然意趣。
石上点点弹窝如几座翠绿小峰，几乎可以和传说中的仇池景致比肩相对。
我始终感念灵璧石的奇巧天成，它玲珑通透的姿态让我在睡梦中也念念不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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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石传统名石，产自广东英德，宋代常被用作园林供石，多经人工雕琢造型。
司石宋代记载的一种石材品类，质地疏松偏脆，很难形成天然奇趣。
拳然形容石头小巧蜷曲、状如拳头的样子。
岩壑意指天然山石自带的山林丘壑的野趣。
仇池原指传说中多奇山异石的仇池山，此处也指代苏轼收藏过的著名供石“仇池石”。
灵壁即灵璧石，产自安徽灵璧，是中国古代四大名石之一，以质地坚润、姿态玲珑著称。
嵌空形容奇石孔洞交错、玲珑通透的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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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石为核心吟咏对象，采用先抑后扬的章法，先点出人工斧凿的英石、质地脆弱的司石都缺乏天趣，随后层层递进，依次推崇太湖石、仇池石、灵璧石的天然奇趣，清晰展现出宋代文人赏石重天然、远人工的核心审美取向。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清浅，既可以看作是宋代赏石文化的凝练缩影，也暗含了诗人退居山林之后厌弃矫饰、向往自然林泉的人生志趣，八句短章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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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曹勋的《松隐文集》，是他晚年退居山居时创作的九十首组诗中的第三十八首。

两宋之交文人士大夫阶层盛行赏石、供石的审美风尚，曹勋闲居期间多品鉴把玩园林奇石，这首诗正是他日常赏石时抒写下的审美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