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宪诗二首·其一

吾宗三凤久心降,一见端如渴饮江。
好客襟怀直绝倒,封侯骨相自耆庞。
知名夙昔惭惊座,袖手雍容笑斲窗。
岂谓诗盟容我辈,哑钟无韵若为撞。

译文

收起展开
我对同宗族中诸位才俊早已心向往之,初次相见的畅快就像干渴之人畅饮滔滔江水。
您热情好客的开阔襟怀实在令人倾倒,天生能建功封侯的骨相本就老成厚重气度不凡。
我素来久仰您的大名,却惭愧没有能惊倒四座的卓绝才名,从容袖手笑看旁人苦心雕琢诗句的模样。
哪里料到文人诗友的盟会能容下我这样的庸人,就像本无声响的哑钟,我又该如何敲响它来酬和您的佳作呢。

注释

收起展开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形式,又称步韵,需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酬答作品。
  • 吾宗我的宗族,诗人与刘宪同姓刘,故以同宗相称,自带亲近感。
  • 三凤古时对同宗族中三位才德出众子弟的美称,此处用来赞誉刘宪同族的才俊之士。
  • 心降内心早已折服、向往已久。
  • 绝倒形容佩服到极点,倾倒不已的状态。
  • 耆庞老成厚重、气度端严的样子。
  • 惊座化用东汉名士祢衡才气纵横、满座皆惊的典故,此处指才名卓著,能震动在场众人。
  • 斲窗即斫窗,典出唐代诗人张籍苦吟,常以笔在窗面上反复比划琢磨诗句,此处指代苦心雕琢字句的状态。
  • 哑钟无法敲响发声的古钟,诗人以此自喻才思钝拙,难以写出精妙的酬和诗作。

赏析

收起展开
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次韵唱和诗,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开篇就点明同姓同宗的亲近关系,以渴饮江水的生活化比喻写初见友人的畅快,情感真挚饱满,毫无客套的虚浮感。

全诗既有对友人品格、气度、才名的高度赞誉,又以哑钟自喻,表达了谦逊的姿态,语言雍容和缓,完全符合刘子翚诗作一贯清雅醇厚的风格,也侧面反映了两宋之交南方文人圈层以诗会友、往来唱和的日常文化风貌。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收录于刘子翚的个人文集《屏山集》,是两宋之交文人圈层交游唱和的代表性作品。

刘子翚早年因父殉国守制,后辞官归隐福建崇安屏山讲学交游,与诸多同姓文人往来密切,这首次韵诗便是他酬和同姓友人刘宪的寄赠之作,既表达了对友人的仰慕,也暗含自谦之意。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