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士特二首·其一

自古才难得,斯人又早亡。
青蝇频去国,白首叹为郎。
不睹遗书奏,徒怀挂剑伤。
楚魂招不得,南斗夜无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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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杰出的人才就十分难得,没想到这位友人竟早早离世。
他当年遭奸人谗毁屡屡被迫离开京城,直到白头都只做着低微的郎官。
再也没能见到他遗留下来的奏疏文稿,只能空自怀着挂剑墓前的伤悼之心。
他飘逝的魂魄再也招唤不回,连夜里的南斗星都因悲悼失去了光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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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蝇代指进谗言的奸邪小人,语出《诗经·小雅·青蝇》,后世常以该意象比喻搬弄是非的谗人。
  • 去国离开国都,这里指友人被贬谪、逐出京城的坎坷遭遇。
  • 叹为郎慨叹仕途困顿,直到头发花白都仅担任郎官一类的低微闲散官职。
  • 挂剑伤典出《史记·吴太伯世家》,季札出使时心知徐君喜爱自己的宝剑,返程时徐君已死,便挂剑于徐君墓前兑现心中承诺,此处用来表达对亡友生死不渝的信义与深切悼伤。
  • 楚魂原指客死秦国的楚怀王亡魂,这里代指亡友飘散难寻的魂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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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友诗情感沉挚厚重,全无应酬悼诗的浮泛套话,每一句都从诗人肺腑中自然流出。

开篇便以“才难得”反衬“早亡”,直接点出痛惜英才陨落的核心悲慨,次联追述友人坎坷的一生,将对世道不公、贤才受压的愤懑藏于平实的叙述之中,不着一字议论而愤懑之情自现。

后半联用两个熟典却毫无堆砌痕迹,把自己与亡友的深厚交谊、生死之契写得含蓄深沉,末句以“南斗夜无光”的异象收束,把个人的私悼延伸到天地同悲的宏大意境,将痛惜英才的情绪推向顶点,是宋代悼友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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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刘子翚为悼念早逝的挚友王士特所作。

王士特才学出众却一生屡遭谗言构陷,仕途困顿蹉跎,始终未能施展济世抱负便英年早逝,与他交谊深厚的刘子翚痛失知己,满怀悲怆写下这组悼亡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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