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井咏水仙有妃子尘袜盈盈体素倾城之文予作台种此花当天寒风冽草木萎尽而孤根独秀不畏霜雪时有异香来袭襟袖超然意适若与善人君子处而与之俱化乃知双井未尝得水仙真趣也辄成四十字为之刷耻所病词不能达诸君一笑

万木凋伤后,孤丛嫩碧生。
花开飞雪底,香袭冷风行。
高并青松操,坚逾翠竹真。
挺然凝大节,谁说貌盈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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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木都凋零萎败的深冬时节,一丛水仙抽出鲜嫩的碧绿新芽。
它在漫天飞雪的底下悠然绽放,清润的香气穿透凛冽的寒风四处飘散。
它的品格高洁可与青松的操守比肩,坚贞的品性更超过翠竹的纯粹本真。
它挺拔自立凝聚着崇高的气节,谁能说它只有柔美的外表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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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井即北宋诗人黄庭坚,他是洪州分宁双井人,自号双井居士,是著名的咏水仙创作者。
  • 凋伤凋零萎败,指草木在寒冬中受冻枯萎。
  • 操操守,品格气节。
  • 逾超过,胜过。
  • 大节崇高的气节,关乎道义的根本操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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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理学家咏物言志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水仙题材侧重描摹柔美姿容的窠臼。

全诗没有沿用历来咏水仙常用的洛神、仙女等柔媚意象,反而以青松、翠竹作为参照,将水仙从柔弱的“倾城美人”形象,重塑为凌寒守节的君子化身,完全贴合胡宏作为理学家重气节、重品格的价值取向。

末句以反问收束,直接推翻了世人认为水仙徒有柔美外貌的刻板印象,物我合一,将水仙的特质与诗人自身坚守道义、不附流俗的人格追求完全融为一体,立意高远,刚健清朗,在历代水仙咏作中独树一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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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胡宏是南宋著名理学家,长期隐居衡山讲学,终身不赴朝廷征召,以气节名重当时。

此前北宋诗人黄庭坚(号双井居士)曾作多首咏水仙的诗作,多化用洛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典故,侧重描摹水仙柔美清丽的女性化姿容。胡宏在居所筑台种植水仙,深冬时节见水仙凌寒独放,异香袭人,有感于黄庭坚并未发掘水仙的精神内核,于是创作这首五言律诗,为水仙“刷耻”,赋予其全新的人格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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