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学

人心易汩没,岂徒出徒入。
无方自点检,一点或容懈。
悠忽不存守,彼此成亡羊。
所以古哲人,警惕恒自将。
动若集于木,息如系苞桑。
此机日就熟,庶足升高堂。
譬如匣中镜,拂磨吐新光。
一尘不使留,光辉日煌煌。
凡我读书人,斯言佩毋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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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性很容易沉沦埋没,哪里是只会无端地出入游走。
如果不用方法自我检视点检,哪怕一丝一毫也可能松懈怠惰。
倘若懒散疏忽不存心操守,就会像丢失了羊的两个人迷失正途。
所以古代的圣哲之人,总是常怀警惧惕厉自我持守。
行动之时就像栖止在树上的鸟儿一样谨慎,静息之时就像把根系扎在桑树的主干上一样稳固。
这种修身向学的功夫日渐纯熟,差不多就足以登上儒学的高堂境界。
就像藏在匣子里的铜镜,不断拂拭打磨就会吐出崭新的光芒。
一丝一毫的尘埃都不让它留存,镜面的光辉就会一天比一天明亮盛大。
所有我们这些求学读书的人,要把这些话语谨记在心千万不要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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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汩没沉沦、埋没,这里指人的心性被外物蒙蔽堕落。
  • 点检检视、反省,指自我审视言行心念的功夫。
  • 亡羊出自《庄子·骈拇》“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俱亡其羊”的典故,比喻迷失正道、学业荒废。
  • 自将自我持守、自我勉励。
  • 苞桑指桑树的主干根系,出自《周易·否卦》“其亡其亡,系于苞桑”,比喻根基稳固不会倾覆。
  • 庶足差不多足以、差不多能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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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理学家的修身观为核心,通篇没有空泛的说教,全从人心容易松懈的现实切入,层层递进推导出勤勉励学的核心路径。

诗作多处使用贴切的比喻,以栖木之鸟、系于苞桑的意象写持守的谨慎,以匣中铜镜拂拭去尘的日常场景比喻不断修身进学的过程,把抽象的理学修身功夫转化为普通人都能理解的生活常识,质朴恳切,感染力极强。

全诗语言平实如话,没有堆砌典故辞藻,最后直接呼告求学之人谨记教诲,完全是长辈谆谆劝勉的口吻,千百年后读来仍有很强的警示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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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胡宏的劝学作品,收录于胡宏个人文集《五峰集》中。

胡宏一生无意仕途,长期在湖南衡山一带讲学传理,是湖湘学派的核心奠基人之一,这首诗是他日常训勉门下弟子勤勉修身、向学存性的代表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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