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同胡子远携三子以重阳能插菊花无分韵

李石 · 宋代

去年万里客,仰看秋云孤。
今年返南亩,颇复怀西湖。
今日果何日,淑气天四隅。
凭高送远目,风景未觉殊。
试问先生菊,何如朝士萸。
莫作去来想,渺渺同一区。
久客负隣里,置酒烦招呼。
起登舍畔山,山色定有无。
澹烟与晴日,醉眼相模糊。
我老腰脚顽,健倒须儿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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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漂泊万里作客他乡,抬头望见秋空的孤云飘荡。
今年我终于返回田园故里,心中还常常怀念往日的西湖。
今天究竟是什么好日子啊,和暖的气象布满天地四方。
登高极目眺望远方的景致,眼前的风光并不觉得有两样。
试问我宅边栽种的菊花,比起朝中士大夫佩戴的茱萸又如何?
不要生出人世往来的分别执念,浩渺天地本就同属一个区域。
长久客居在外有负邻里旧情,多谢他们备好酒食殷勤招呼。
起身登上屋舍旁边的小山,山间的山色似有似无看不真切。
淡淡的烟霭和晴朗的日光交融,醉眼朦胧之间全都模糊成一片。
我如今年老腰腿已经顽钝不灵,站不稳要跌倒时还得靠儿子搀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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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民间自古有登高、插菊、佩茱萸、亲友宴饮的传统习俗。
  • 南亩原指田间南向的田垄,后代指农田,这里指代诗人归隐后的乡间田园居所。
  • 淑气和暖清朗的气息,这里指重阳当日和畅舒爽的天气氛围。
  • 凭高登临高处。
  • 朝士萸指朝中士大夫重阳时常佩戴的茱萸,古人认为佩茱萸可以驱邪避灾、延年益寿。
  • 腰脚顽指年老之后腰腿僵硬、行动不灵便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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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叙重阳宴游的全过程,语言质朴自然,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符合宋诗平淡从容的审美取向。

全诗以今昔对比起笔,先点出去年漂泊万里的孤苦,再写归乡之后的安适,既怀想早年西湖旧游,又安于当下田园生活,最终跳出仕隐去留的世俗分别执念,归于和邻里亲友同游的平淡喜乐。末尾写醉后要儿子搀扶的生活化细节,鲜活生动,将一位历经宦海沉浮之后放下执念、安享天伦的老者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冲淡平和的意境中满是真切的人间烟火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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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李石遭贬罢官后退居四川故里闲居时的重阳日作品。

诗题中的“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诗人与友人胡子远,带着自家三个子侄,以“重阳能插菊花无”七字分韵赋诗,各取一字为韵脚,李石分得“无”字韵,写下这首质朴冲淡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