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

李石 · 宋代

倚杖河边记水痕，眼明喜见白鸥群。
雨声夜向九峰泻，江势朝来三堰分。
窟宅蛟龙元自擅，邻家鸡犬要相闻。
我师一饱关天意，收拾晴风放密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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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手杖站在河边记录水涨的痕迹，眼前一亮，欣喜地看见成群白鸥翱翔。
夜里潇潇雨声向着九峰倾泻而下，清晨江水涨势被三道堰闸分流开来。
水府洞府中的蛟龙本来就占据此地，邻家的鸡鸣狗吠依旧可以互相听闻。
有道高僧只求一饭饱腹便顺乎天意，唤来晴风吹散了漫天浓重的阴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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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杖扶着手杖，是古人闲游出行的常见状态。
九峰指诗人隐居地附近的九座山峰，此处代指近郊名山。
三堰指江上三道拦水分水的堰坝，是宋代当地的水利设施。
元自擅元，通“原”，意为本来。自擅，指擅自占据，言蛟龙本就居于水府。
我师指诗人所交游的山林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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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即景抒怀，结构工整浑成，景中含理，意蕴悠然冲淡。

开篇从诗人视角切入，写春日水涨，白鸥群集，一个“喜”字直接点出诗人见到生机盎然之景的愉悦心境，开篇清新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中间两联承接铺写春水态势：夜雨倾落九峰，清晨江水经堰分流，先写出春水涨起的雄浑动态；继而引出蛟龙居水、邻家鸡犬相闻的画面，将荒寒的自然野趣与平和的人间烟火融为一体，疏密得宜，意境开阔。

尾联宕开一笔，借高僧顺应自然的心境收束全诗，将写景与说理浑然结合，不露痕迹，道出了诗人隐居之后忘怀得失、顺应自然的淡泊旷达情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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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是南宋初期的学者、诗人，这首七言律诗是他晚年退居山林，春日观春水上涨时即兴创作的写景抒怀之作。

李石一生因主张抗金被贬，仕途坎坷，晚年隐居于四川成都西山，悠游林泉，与当地高僧隐士多有交游，本诗便是他春日观察春水涨落，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