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孙翊尉 其二

李石 · 宋代

刍狗分明迹已陈,凿开七窍是天真。
低枝斥鷃从渠笑,深水蛟龙得自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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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扎的刍狗祭祀过后形迹早已陈旧,凿开七窍顺应天性才是本真状态。
栖在低枝的斥鷃任凭它随意嗤笑,潜游深水的蛟龙自能保有自在神异的本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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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刍狗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祭祀结束后便被丢弃,此处喻指过时无用的陈腐俗物,语出《庄子·天运》。
  • 凿开七窍典故出自《庄子·应帝王》,此处反用其意,指挣脱世俗束缚,开启天性回归本真。
  • 斥鷃传说中栖于低矮灌木上的小雀,目光短浅,自以为飞行境界极高,语出《庄子·逍遥游》。
  • 从渠任凭他、任由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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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庄子》经典意象与典故,用典浑然天成,全无堆砌生硬之感。

前两句从道家顺应自然的核心理念出发,否定了世人追逐的陈腐俗迹,点明回归天性本真才是人生的终极追求。后两句以斥鷃与蛟龙形成鲜明反差,既嘲讽了浅薄世俗之人的无端嗤笑,也展现出诗人坚守本心、不为外界评价裹挟的旷达超脱襟怀,全诗说理通透却毫无枯燥感,意象生动气韵沉和,是宋代理学背景下哲理诗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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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石的次韵酬答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方舟集》卷五当中。

李石仕途坎坷,曾因直言进谏遭贬罢官,闲居蜀地期间多与地方友人以诗唱和,这首诗便是他回应友人孙翊尉赠诗的和作,全篇化用《庄子》典故寄寓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