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诗 其六六

李石 · 宋代

弹指花前一念差,东风未老鬓先华。
看花只得心随眼,心倦何由眼见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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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花前刹那之间生出一念偏差,和煦春风尚且未衰,两鬓却先长出了花白的头发。
平日里看花总以为是内心跟着视线走,可如果本心倦怠麻木,又怎么能靠眼睛真切看见花的意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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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弹指原本是佛教用语,极言时间短暂,此处指刹那之间的极短时刻。
  • 鬓先华鬓角先长出白发,华同“花”,指头发花白。
  • 何由凭借什么,怎么能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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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跳出了普通咏花诗伤春感时的俗套,以浅白质朴的语言讲出了极具思辨性的哲理,深得宋代理趣诗的神韵。

前两句先以刹那间的念差带出时光倏忽、人先老去的淡淡怅惘,为后文的哲思铺垫出松弛的情绪底色,后两句反转大众的日常认知,点出常人误以为是眼睛主导观花的感知,实则本心才是认知的绝对主宰,倘若本心倦怠麻木,即便眼睛正对着盛放的花,也不可能真正体察到花的生机与意趣,暗合了禅宗“境由心造”的核心义理,寥寥二十八字却余味悠长,给读者带来关于感知与本心的深刻启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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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诗》是李石创作的一组题于扇面的七言绝句组诗,现存共八十余首,内容多杂糅日常闲趣、禅理哲思与生活感怀。

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李石遭谗言罢官之后、闲居蜀中时期,诗人脱离官场冗务,多从寻常风物中参悟心性义理,这首便是借观花小事阐发心物关系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