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季真留别

李石 · 宋代

即物那知身是客，黄花空自委篱东。
泪痕已逐西风尽，只有悲秋写未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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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眼前的种种风物，我几乎忘了自己身在异乡为客，黄菊白白地在东篱边悄然凋零。
往日的泪痕早已随着萧瑟西风消褪殆尽，只有这悲秋的绵长意绪，怎么写也写不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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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和作品的原韵、原字次序来创作新诗。
季真作者的宋代友人，并非唐代字季真的贺知章，生平具体事迹已不可考。
黄花即菊花，多在深秋开放，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清冷落寞的清秋氛围。
委篱东委指凋零、坠落，篱东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经典意象，指代菊畔篱边的所在。
写未穷意指无法用文字完全表述穷尽，形容愁绪绵长深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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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执手相看、泪洒衣襟的俗套写法，将离别的怅惘和自身的羁旅之思完全融入清秋景物之中，格调沉郁冲淡。

开篇以黄花空自凋零的萧索秋景起兴，暗合东篱菊的隐逸意象，在清冷的底色中悄悄铺垫出客居他乡的落寞感。后两句更是翻出新意，不说送别当下泪落不止，反而说过往的泪痕早已被西风吹尽，余下的悲秋意绪反倒无穷无尽，把沉郁的离别之悲推向更深的层次，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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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石的个人文集《方舟集》，是南宋中期的文人唱和留别作品。

李石一生宦游辗转，先后担任太学博士、成都路转运判官等职，多与当世友人交游酬唱。这位名季真的友人即将远行，李石依照友人所作留别诗的原韵次序创作此篇，既作送别之辞，也暗含自身流落他乡的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