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二绝 其一

李石 · 宋代

泮林堂后面峥嵘,不道诗书恨未平。
瓜蔓深坑余鬼哭,此间学校倚秦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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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旁的堂舍背靠高峻的山岩,谁能想到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旧恨历经千年仍未平歇。
当年广加株连的坑儒深坑中仿佛还余下冤魂的悲哭,如今这片传承诗书的学校恰恰就倚靠在秦代故城的边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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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泮林古代学宫旁的林木,后世常以“泮林”代指官办学校,语出《诗经·鲁颂·泮水》。
  • 瓜蔓原指像瓜藤一样牵连延伸,这里形容秦始皇坑杀儒生时广加株连、蔓引连坐的残酷情状。
  • 秦城指关中地区留存的秦代故城遗迹,相传是当年焚书坑儒事件发生地附近的秦代城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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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强的反差感构建咏史批判的力量,开篇先点出学宫建筑高峻的样貌,直接抛出核心观点:秦政妄图毁灭诗书的暴行,留下的千古遗恨历经千载也从未消弭。

后两句将两个极具冲突的意象并置:一边是当年坑杀儒生、千载之后仿佛仍有冤魂啼哭的血腥深坑,一边是如今倚靠秦城建立、传承诗书文脉的后世学校,用极具冲击力的对照,讽刺秦始皇妄图断绝文化传承的图谋彻底落空,反衬出儒学文脉绵延不绝的强大生命力,立意警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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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是南宋初期著名学者、诗人,为官期间因力主抗金、忤逆权贵多次遭贬谪,始终坚守儒学文脉传承的立场。

这首咏史绝句是他游历关中秦代旧迹时所作,诗人见到古秦城遗址旁后世修建的官学,联想到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暴虐旧事,有感于文化传承的强大韧性,写下这组咏史绝句,本首是其中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