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东城迓宪车

黄公度 · 宋代

五更驱倦仆，发轫古城边。
月色潮初上，钟声人正眠。
自怜筋力在，无补岁时迁。
远愧陶彭泽，归心独浩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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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便催促着疲惫的仆从，在古城边启动车马踏上行程。
月色朦胧潮水刚刚开始上涨，钟声悠悠此刻旁人还在酣眠。
自我怜惜如今筋力尚且强健，却对时光流逝全无补益建树。
远远愧对归隐的先贤陶渊明，我的归乡之心早已浩荡满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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迓宪车迎接宪官的车驾。迓，迎接；宪车是宋代对提点刑狱等监察类官员出行车马的尊称。
发轫拿掉支住车轮的垫木，启动车马，代指出发、启程。
陶彭泽即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出任彭泽县令，后世遂以陶彭泽相称，后不愿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归隐。
浩然原指水势浩大的样子，此处形容归思浩荡、归隐心意十分坚决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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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严整，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早行的所见所闻，将凌晨时分城郊清寂幽冷的氛围刻画得淋漓尽致。五更驱仆、月色潮生、钟声远荡，旁人尚在酣眠而诗人早已奔波在路，两相对比暗伏仕宦辛劳的倦怠之感。

后两联笔锋转向抒怀，先叹自己虽尚有体力，却在庸碌的公务逢迎中虚耗时光，于国于时全无实际补益，最后以陶渊明为比照，直抒自己不甘于官场俗务、向往归隐的浩荡心志，情感沉挚自然，全无雕琢痕迹，是宋代宦游即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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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黄公度任职地方州县时期。

宪车是宋代提点刑狱公事也就是监司宪官的出行车驾，按照当时的官场礼仪，属地官员需要提前出郊迎接上官，诗人不得不凌晨动身，在早行途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