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题江山驿

黄公度 · 宋代

客里萍蓬愧此身,天涯风俗对兹辰。
云容山意商量雪,梅蕾葭灰漏泄春。
岁晚旅怀元自恶,夜长归梦为谁频。
遥怜儿女团栾处,应念江山飘泊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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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在外的我如同无根的萍草,愧对这辗转浮沉的自身,远在天涯面对着冬至节辰,感受着异乡的风土习俗。
云气氤氲山意苍茫,仿佛正一同酝酿着一场初雪,梅花含苞葭灰飞动,早早漏泄出新春将至的消息。
年岁已晚,羁旅的情怀本就怅然难抑,冬夜漫长,归乡的梦境不知为谁屡屡频现。
遥想家中儿女正相聚团圆的地方,想必他们也正惦念着我这个在江山驿漂泊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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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日指冬至日,二十四节气之一,古代冬至有阖家团聚、互贺节令的传统习俗。
  • 萍蓬萍草与蓬草,二者都随水漂流、随风辗转,常用来比喻人漂泊无定的生活状态。
  • 葭灰古代预测节令的方式,将芦苇内膜烧成的灰放在律管中,到了对应节气,律管里的葭灰就会自行飞动,这里代指节序推移。
  • 团栾也作团圞,指家人相聚团圆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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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冬至日驿馆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将节令风物与羁愁乡思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动人。

颔联“云容山意商量雪,梅蕾葭灰漏泄春”是全诗的名句,用拟人化的手法写冬末景致,“商量”二字将云中山际欲雪未雪的朦胧情态写得鲜活灵动,“漏泄”二字又点出寒意之中春气暗萌的节令特点,造语新奇,饶有生趣。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从自身漂泊的处境落笔,转而遥念远方的家人,虚实相映,把佳节思亲的传统主题写得婉曲深挚,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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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时黄公度宦游途经浙江境内的江山驿,正值冬至节令。

古代素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冬至是民间十分看重的阖家团圆的佳节,诗人只身漂泊异乡,身处旅途驿馆,目见冬末春初交替的风物,心念远在家乡的亲人,于是题写此诗于驿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