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次良翰韵

黄公度 · 宋代

老去低徊强北游,春来消息望南州。
别离况复年华换,富贵难令少壮留。
行李未知何处定,屠苏还解忆人不。
可堪一夜寒江雨,滴作羁怀万斛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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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渐老心绪辗转,勉强北行赴任宦游,新春到来之际,我翘首盼望来自南方故土的音讯。
久别故人更何况又到了新旧年岁交替之时,世间的功名利禄,从来没法把人的青春少壮年华挽留。
我行囊漂泊无定,不知道哪里才是最终的归处,元日饮屠苏酒的时候,你是否还会想起远方的我?
怎能忍受这寒江之上落了一整夜的冷雨,点点滴滴都化作我羁旅怀中重逾万斛的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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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文人应答和诗的一种形式,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用韵次序来创作新篇。
  • 低徊徘徊辗转,这里形容诗人心绪纷乱、身不由己的失意状态。
  • 南州泛指南方故土,黄公度的家乡福建莆田属于古时南州地界。
  • 屠苏古代元日佳节全民共饮的屠苏酒,此处代指元日新春的节俗场景。
  • 万斛斛是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斛,万斛用来形容愁绪分量极重、无穷无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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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应酬次韵的敷衍习气,情感铺展层层递进,毫无赘笔。开篇以一“强”一“望”对举,把新春元日本该有的迎新喜乐,直接转化为宦游失意、思念故土的沉郁怅惘,起笔就奠定了全篇哀而不伤的基调。

后两联以景结情,将无形的羁旅愁思具象化,用寒江夜雨的连绵滴落,对应愁绪的不断累积,把身世漂泊、年华老去、故人遥隔的多重感慨融为一体,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是南宋中期元日诗作中少见的以沉挚羁思见长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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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宋金南北对峙,士大夫宦游往来多有阻隔,黄公度彼时正辗转异乡任职,时值元日新春佳节。

友人良翰先寄来元日诗作,黄公度依原韵酬和应答,没有走寻常元日诗的喜庆俗套,反而将自己久宦漂泊、思念故土故人的沉郁心绪尽数写入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