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炊僮

鸡唱度才三，羸僮井臼探。
缺瓶分晓月，古灶涌晴岚。
口腹真吾累，庖厨赖尔堪。
支离不耕者，对案敢无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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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报晓才过三更时分，瘦弱的炊僮就已经起身到井边汲水、到石臼处舂米劳作。
残旧的水瓶还映着天边的晓月，古老的灶台上升腾起晴日的雾霭。
口腹之欲实在是我自身的拖累，厨房的一应事务全靠你才能料理妥当。
我这身体孱弱又不事耕种的人，面对餐食怎么敢没有愧疚之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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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唱鸡鸣报晓，此处指天刚蒙蒙亮的清晨时分。
羸僮瘦弱的少年仆僮，这里特指诗中负责炊事的仆人。
井臼汲水舂米，泛指各类操持家务的体力劳作。
晴岚晴天山野间升腾浮动的轻雾。
支离形容身体衰弱、困顿无力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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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古代士大夫俯视底层仆役的惯常视角，以平等的体恤之心描摹普通劳动者的日常，情感真挚质朴，在宋代同类诗作中十分少见。

前两联全用白描手法，残月、旧瓶、古灶、晴岚等意象组合出清寂又充满烟火气的乡野清晨图景，没有刻意渲染劳苦，却把炊僮早起到处忙碌的状态刻画得鲜活可感。后两联由事及情，诗人完全不端文人架子，坦然承认自己不事劳作、坐享其成的愧疚，既体现出对炊僮的尊重与共情，也暗含了闲居期间对自身人生价值的深刻自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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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黄公度的《知稼翁集》，是诗人贬谪闲居乡野期间的作品。

当时黄公度因不肯依附秦桧被罢去官职，寓居乡间生活清苦，家中仅有一名瘦弱的少年仆僮负责炊事杂务，诗人见炊僮天未亮就起身操劳，心生体恤与自省，便写下这首诗赠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