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朱师禹母二首 其二

黄公度 · 宋代

孝养空怀橘,严规想断机。
影留生日面,棺掩嫁时衣。
萱室言犹在,兰陔事已非。
九原行楚挽,桃李惨春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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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想要尽孝却已无缘再行怀橘之礼,母亲当年严苛教子的规矩,让人想起断机劝学的典故。
她生前为家人祝寿的面容仿佛还留在世间,棺木中安放着她当年出嫁时穿的旧衣。
母亲在萱堂中的教诲话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昔日在兰陔侍奉双亲的乐事如今已然成空。
向九泉之下的亡灵献上楚地的挽歌,连春日阳光下的桃李都因这噩耗而神色惨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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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橘即陆绩怀橘的典故,出自《三国志》,陆绩年少时赴袁术宴,偷偷藏橘想要带回家给母亲品尝,后世用来指代孝子尽孝的行为。
  • 断机即孟母断机的典故,出自《列女传》,孟子年少厌学,孟母割断织机上的布匹劝诫他学业不可半途而废,后世代指贤母严格教子的事迹。
  • 萱室又称萱堂,古代习俗在北堂种植萱草,北堂是母亲居住的地方,后来就用萱室代指母亲的居所,也代指母亲本人。
  • 兰陔出自《诗经·小雅》的篇名,原本是周代人赞美孝子奉养父母的诗篇,后世用来代指孝子侍奉双亲的美好场景。
  • 九原原是春秋时期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来泛指黄泉之下、逝者长眠的地下。
  • 楚挽指楚地的挽歌,古代楚地丧葬时所唱的哀悼之歌,后世也泛指所有哀悼逝者的歌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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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极为精当,几乎每一处典故都紧扣“母德”的核心,没有一处冗余的修饰,开篇就用怀橘、断机两个流传千古的贤母孝子典故,直接点出朱母既慈爱又严教的高尚品格。

中间两联从生前细节落笔,“生日面”“嫁时衣”两个极具生活感的意象,把抽象的母德落到了烟火日常之中,让哀悼之情显得格外真挚动人,没有寻常挽诗空泛套话的弊病。

尾联以景结情,不说自己心中悲痛,却说春日里盛放的桃李都为逝者的离去而神色惨淡,将主观的哀恸投射到客观景物之上,把哀悼的氛围渲染到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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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黄公度的早年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知稼翁集》中。

黄公度与朱师禹为同榜交好的友人,得知朱师禹的母亲辞世后,他怀着对长者的敬重与对友人丧亲的体恤,接连写下两首挽诗,本首是第二首,通篇围绕母德与丧亲之痛展开,情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