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宗

张后宫中巧弄权,上皇西内老谁怜。
杜陵独念君臣义,长向云安拜杜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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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在宫廷之中奸巧揽权,太上皇唐玄宗被软禁在西内宫,晚景孤苦无人怜惜。
唯有杜甫心怀君臣之间的大义,旅居云安之时始终向着杜鹃鸟虔诚叩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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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后指唐肃宗的皇后张氏,安史之乱后勾结宦官李辅国干预朝政,是中唐初期著名的擅权后妃。
  • 上皇指唐玄宗李隆基,安史之乱后他退位成为太上皇,之后被软禁于长安西内宫。
  • 西内唐代长安的太极宫,是安史之乱后唐玄宗退位后被软禁的居所。
  • 杜陵代指杜甫,杜甫曾居于长安附近的杜陵,自号杜陵野老,后世常以杜陵作为他的代称。
  • 云安唐代云安县,治所在今重庆云阳,杜甫避乱蜀地期间曾在此旅居近两年。
  • 拜杜鹃传说古蜀君主杜宇失国后魂魄化为杜鹃鸟,杜甫在云安作《杜鹃》诗,以拜杜鹃的行为寄托对旧主的感念与忠君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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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绝句以极简的篇幅梳理唐肃宗朝的核心史事,褒贬分明,笔力沉实厚重。

前两句以冷峻的笔触直指肃宗朝的核心弊政:君主暗弱失权,后妃宦官勾结擅政,连曾经开创开元盛世的太上皇玄宗都无法安度晚年,暗含对唐肃宗统治失当的尖锐批判。后两句笔锋陡转,将满朝文武无人顾念旧君的集体冷漠,和杜甫独守君臣大义的赤诚之心形成强烈反差,在咏史叙事中自然托出诗人的价值取向。

作为南宋初年坚定的主战派士大夫,王十朋写这首诗并非单纯评点唐代旧事,也暗含对南宋初年朝政乱象的反思,以及对坚守气节、心怀家国的志士的推崇,全诗没有空泛的议论,完全依托史实寄寓情志,是宋代七言咏史绝句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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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王十朋所作的咏史绝句,属于其历代帝王咏史组诗中的篇目。

王十朋生活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亲历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的乱局,他借点评唐代中期的史事,暗寄对南宋朝政的讽喻与自身的政治操守。诗中涉及的史事均出自安史之乱后的史实:张皇后勾结宦官李辅国把持朝政,架空唐肃宗,将退位的唐玄宗软禁在西内太极宫,使其晚年凄凉;杜甫避乱蜀地时旅居云安,有感于古蜀帝杜宇化鹃的传说,作《杜鹃》一诗寄托对君主的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