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韶美送刘夷叔二诗 悼夷叔

蜀山高岩岩,英物世非少。
青藜卯金子,高步绝云杪。
思苦鸣辄悲,词深谊难晓。
知音有古人,纸上自倾倒。
我昔贤关游,相逢粲衣表。
东归拜言赠,箧笥至今好。
重来已鬼录,魂魄蜀天渺。
蓬山访高躅,空舍不停绕。
定寻穷孟郊,相酬类双鸟。
莫作人间来,世路转难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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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的群山巍峨高耸,自古以来杰出的人物从来不少。
你就像当年校书的青藜学士,才气高迈直上云端的顶端。
你作诗思虑苦心,吐语往往带着悲音,文辞意蕴深远常人难以通晓。
你的知音早在古人之中,千载之下仍能在诗卷里倾心相照。
我当年在太学游学的时候,与你相逢,你神采俊朗形于衣表。
你东归之时我承蒙你赠我诗文篇章,我藏在书箱里至今完好。
等我旧地重游你已经归入亡者名录,你的魂魄远隔蜀地云天缥缈。
我到藏书的仙山寻访你的遗踪,只能在空寂的屋舍下徘徊绕圈。
想必你定然去寻境遇穷困的孟郊,二人相和就像双双鸣飞的灵鸟。
千万不要再回到纷扰的人间,世间的道路实在是太过坎坷难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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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新诗。
  • 岩岩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英物杰出的人物。
  • 青藜典故,指汉代刘向在天禄阁校书时,有老人拄青藜杖吹火燃杖授其《洪范五行》,后世用来指代才学渊博的文士。
  • 云杪云端,云的顶端。
  • 贤关本指进入仕途的门径,这里代指太学,古代士人游学的处所。
  • 箧笥装书物的竹箱。
  • 鬼录迷信传说中记载亡者姓名的名录,代指人已经去世。
  • 高躅高人的行迹、遗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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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没有流于泛泛的应酬套语,情感层层递进,真挚动人。开篇以蜀地高山起兴,先铺陈蜀地自古多才的背景,顺势烘托出刘夷叔的卓异才名,寥寥数笔就将这位寒士高迈孤峭的形象立了起来。

诗作中间插入二人早年相逢、受赠诗文的往事回忆,以昔日交游的温暖对照今日物是人非的悲凉,落差感极强,将痛失好友的哀恸自然流露。末尾以想象亡友与前代同样困顿的诗人孟郊相伴为乐,祈愿他不要再回到坎坷多艰的人间,既饱含对亡友才高位下一生不遇的深切怜惜,也暗寓了对当时世道艰难的愤懑不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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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诗人王十朋的唱和悼亡之作,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初年。

诗题中的“韶美”即南宋文人冯方,字韶美,他最先创作了送别刘夷叔的组诗,王十朋依照原作的韵脚次第相和,这是组诗的第二首,专为悼念已经亡故的蜀地寒士刘夷叔而作。刘夷叔才名颇高却一生困顿,与王十朋早年在太学相交,二人情谊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