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曹梦良赴桐庐户掾 其三

需次家乡五载迟,便便腹笥愈添围。
才如子建岂论斗,性类西门能佩韦。
车马戒涂君欲去,田园迷径我初归。
男儿所尚惟名节,莫堕人间富贵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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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乡等候补缺蹉跎了五年时光,饱读诗书的腹中才学日渐丰厚充盈。
才思堪比曹植才高八斗远非斗量可计,性情如同西门豹那般能佩韦缓急修身。
车马整治完毕你就要启程赴任,我刚辞官归乡正走在通往田园的归家路上。
大丈夫最应当崇尚的唯有名操气节,切莫堕入人世间追名逐利的富贵圈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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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需次古代官吏授职后,按照资历依次补缺等候上任的制度。
  • 腹笥笥是古代装书籍的竹器,腹笥指腹中藏书极多,比喻人学识渊博。
  • 子建三国魏诗人曹植的字,历史上以才思敏捷著称,有“才高八斗”之誉。
  • 佩韦出自《韩非子》,西门豹性情急躁,故常佩戴柔韧的皮绳来提醒自己处事和缓,后指修身改过的行为。
  • 戒涂也作戒途,指整治行装、车马,准备登车上路。
  • 户掾唐宋时州县主管户籍、赋税事务的佐官,属于基层官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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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一改寻常送别诗的伤感情调,通篇以劝勉为主,风骨刚正醇厚,完全体现出王十朋作为南宋名臣的立身底色。

诗歌前两联用典贴切自然,先夸赞友人多年蛰伏积累的才学品性,既点明了友人的过人禀赋,也暗合了诗人自身重才重德的用人观。后两联一转,将送别场景与自身的归隐状态对照,在一去一归的张力中引出最后的立身劝诫,没有半句空泛的客套,全是挚友掏心窝的赤诚叮嘱,足见二人交谊之深,也彰显出诗人一生以名节自守、鄙夷世俗富贵机巧的高尚人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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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收录于王十朋《梅溪王先生文集》卷十八,是诗人为送别友人曹梦良出任桐庐县户掾所作的三首赠别诗中的第三首。

当时王十朋刚辞去地方官职返乡闲居,得知友人即将赴任基层佐官,既为友人终于得偿出仕夙愿感到欣慰,也出于挚友的赤诚之心写下劝勉之语,寄托了自己对为官操守的一贯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