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秋七月不雨至于春二月十九日仅得雨昌龄作贺诗予未及和而雨止矣遂次韵以闵之 其二

一杯未吸瓮头春,三叠聊欹雨裛尘。
不用遽兴风伯讼,弘羊真是可烹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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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新春的酒还没来得及饮尽,断续的微雨只稍稍沾湿了地面的浮尘。
用不着急忙去向风神兴师问罪,桑弘羊这类盘剥民利的酷吏实在该被严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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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瓮头春刚酿熟的米酒,此处既指新春酒,也暗指民众对如春雨般润泽生活的期盼。
  • 三叠古乐曲反复演奏三遍称为三叠,此处形容雨声断续零落,如同乐曲叠奏。
  • 雨裛雨水沾湿、浸润。
  • 风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风神,此处代指传说中主管风雨的神祇。
  • 弘羊即桑弘羊,西汉时期以推行盐铁官营、搜刮民财著称的兴利之臣,此处暗指当时不顾民生、横征暴敛的当朝权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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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悯旱诗作只埋怨天神不灵的俗套,将批判的锋芒直接指向了当朝弊政,立意极为深刻。

前两句用白描手法写雨势之微,久旱的民众盼雨如同盼饮春酒,结果等来的只是沾尘的零星细雨,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后两句活用典故,不怪罪司职风雨的天神,反而直指那些盘剥百姓、导致民生凋敝的当权者,认为他们才是旱情肆虐背后真正的罪魁祸首,情感激烈爱憎分明,充分体现了王十朋作为正直士大夫忧国忧民的刚直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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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时期,当时王十朋正在地方任官,当地遭遇了跨年度的特大旱灾,从上年秋季七月一直持续到次年春二月,七个多月几乎没有降下足以缓解旱情的有效降雨。

好不容易落下的微雨刚够沾湿尘土,同僚昌龄当即写下贺雨诗,王十朋还没来得及唱和,雨就戛然而止,满怀失望的他便次韵写下两首悯旱诗作,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