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王十朋 · 宋代

老遇悬弧旦,天涯把一麾。
误蒙崧嶽句,忍诵蓼莪诗。
节物梅经眼,年华雪上眉。
儿曾觞寿酒,尽是祝归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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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老之年迎来自己的生日,我远在天涯执掌一方官职印麾。
错蒙旁人作崧岳降神的赞辞,我强忍哀痛不敢诵读《蓼莪》思亲的诗句。
应时景物里寒梅映入眼帘,岁月流逝,白发已经爬上了眉梢。
孩儿们备好寿酒为我祝寿,所有的贺语全都是祝愿我早日归乡的话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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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悬弧旦古代风俗,男子出生时在门左悬挂弓箭,后世因此将男子生日称为悬弧旦。
  • 一麾指征调出守一方的官职,此处指诗人当时在外任知州一职。
  • 崧嶽句出自《诗经·崧高》“崧高维岳,维岳降神,生甫及申”,后人用此典赞美贤臣诞生,此处指他人写给作者的祝寿赞辞。
  • 蓼莪诗《诗经·小雅》中的篇目,内容为子女悼念父母的养育之恩,此时作者双亲已经亡故,因此不忍诵读。
  • 觞寿酒觞为动词,指敬酒、进酒,即摆酒为作者祝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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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生日诗跳出了一般寿作喜庆祝颂的俗套,满含宦游的凄楚与思亲的沉郁,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多处化用《诗经》典故,自然贴切,毫无堆砌痕迹。“节物梅经眼,年华雪上眉”一联对仗工整,以入眼寒梅点出生日时节,以眉上白雪暗喻年华老去,情景交融,将岁月沧桑之感写得凝练含蓄。

结尾“尽是祝归期”一笔翻出新意,儿女祝寿不祝长寿,只祝早日归乡,既暗合诗人久宦思归的心境,也写出家人同心的温情,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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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十朋宦游外地任职时,在自己生日当天创作的。

古代有男子出生悬弓于门的风俗,后世便将男子生日称为“悬弧旦”。王十朋为官正直,南宋前期长期辗转地方任职,此时他的双亲已经辞世,远在天涯生日之际,思亲思乡之情并发,因此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