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渡

渡头问舟子,此渡胡名萧。
舟子笑答我,使君家匪遥。
岂不闻侍郎,名德重本朝。
屡为二千石,两至万里桥。
渡旁乃其宅,人亡木惟乔。
阴德满乡闾,嘉话传鱼樵。
江水流有尽,姓名磨不消。
近同池号谢,远类江称姚。
赧颜谢舟子,讲闻非一朝。
恨生晚且贱,无繇际清标。
坡公不识范,韩子思之侨。
敬瞻通德门,魂往不可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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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渡口询问船夫,这个渡口为什么名字带萧。
船夫笑着回答我说,您说的人家离这里不远。
您难道没听说过前朝的萧侍郎,他的名望德行在本朝极受敬重。
他多次出任州郡长官,两次到过蜀地的万里桥。
渡口旁边就是他的旧宅,人已经逝去,只剩树木长得高大参天。
他的恩德遍布乡里,美好的事迹渔人和樵夫都代代相传。
滔滔江水终有流尽的一天,他的姓名却永远不会被磨灭。
近可与谢姓命名的池塘媲美,远能和姚姓命名的江河比肩。
我红着脸向船夫致谢,我听闻他的事迹也已经很久了。
只遗憾我出生得晚身份低微,没有机缘亲炙他清逸高洁的风范。
就像苏东坡追慕不曾相识的范滂,韩愈思念远在异域的侨如。
我恭敬地仰望这表彰大德的门墙,他的魂灵已经远去再也无法邀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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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子船夫。
  • 胡名萧为什么名字里带有“萧”字。
  • 二千石汉代郡守俸禄为二千石,后世常用它代指州郡一级的地方长官。
  • 乡闾乡里、民间。
  • 鱼樵渔人和樵夫,代指普通的底层百姓。
  • 清标清美脱俗的品格风范。
  • 通德门古代为表彰德行卓著的贤人专门设立的坊门,这里代指萧侍郎的故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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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问答体开篇,先借船夫之口徐徐铺陈萧侍郎的生平事迹与民间口碑,没有刻意的夸张渲染,却把一位有德于乡的前贤形象刻画得真切可感。

诗歌后半部分转入诗人自身的情感抒发,用苏轼、韩愈的典故自然贴切,把自己生也晚矣、不得亲见前贤的敬仰之情表达得沉挚厚重。整首诗语言质朴无华,完全以真情动人,典型体现了王十朋作为正统儒者诗人,重德、尊贤、以仁化人的创作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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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孝宗乾道年间,王十朋任职夔州路知州,沿江上行途经蜀中萧家渡时所作。

王十朋是南宋著名的直臣、良吏,一生极为推崇仁政德化,沿途见到前代贤士留下的遗迹,往往赋诗凭吊,这首诗就是他途经萧家渡,听闻渡口得名于当地萧姓侍郎的德政后写下的怀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