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粹伯命赋枕流已读佳篇不容着语戏书二伽陀问之 其一

这六尺见方的澄澈空明之境日日敞开，其中哪里会沾染半分细微的尘埃。
主人本就没有要洗去俗尘的耳朵，试问这潺潺的流水之声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 伽陀梵语音译，也作“伽他”，意为偈颂，是佛经中的短偈，这里指带有禅理的小诗。
• 枕流出自《世说新语·排调》，原指“枕流漱石”的隐居雅事，后世常用来指代枕着清流休憩的清雅情境。
• 玲珑这里形容枕畔清流澄澈空明、通透无垢的样子。
• 个中此中，这里面。
• 着纤埃沾染细微的尘埃。

这首小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化用典故翻出新意，充满禅家机锋的趣味。

开篇两句先勾勒枕流所处的空明境界，澄澈无垢，连一丝尘埃都无法侵入，暗合禅门“本来无一物”的核心义理。后两句跳出常规题咏的思路，针对“枕流洗耳”的传统典故发出反问，既然没有要洗去俗尘的耳朵，流水之声又从何而生，将物我关系的思辨藏在戏谑的问句里，既暗含对友人诗境的推崇，又尽显宋代理趣诗灵动跳脱的艺术特质。

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曾协的戏作，收录于其文集《云庄集》中。

曾协与友人李粹伯（李衡，南宋著名文士）交游甚密，李粹伯先创作了题为枕流的诗篇，曾协读后自认对方的佳作境界极高，自己难以再添新语，于是效仿禅家偈颂的体裁，戏作两首小诗相赠，本诗便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