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粹伯命赋枕流已读佳篇不容着语戏书二伽陀问之 其二

我在临水的亭轩中静坐，心境如同死灰般寂然无波，一声呼号便唤起万孔齐鸣的风声。
纵然眼前的溪流清澈得如同明镜一般，却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才能洗净这无边的虚空。

• 水轩临水的亭台轩榭，是古代文人游赏闲居的常见场所。
• 宴坐指闲坐、静坐，是佛道修行者常用的安养心神的姿态。
• 万窍出自《庄子·齐物论》，指大地上遍布的万千孔穴，风吹过便会发出各不相同的声响。
• 伽陀也译作偈陀，是佛经中篇幅短小、承载禅理机锋的韵语颂诗。
• 枕流典故出自《世说新语》，隐士孙楚曾自述想要“枕石漱流”，后世用来指代寄情泉石的隐逸生活。
• 虚空佛教术语，指代无边无际、无形无质的宇宙空间，也常用来指代人的本心自性。

这首诗通篇充满了禅门独有的机锋趣味，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枕流景致的俗套。

开篇化用《庄子·齐物论》的风穴典故，将静坐时的寂然心境与天地间万窍生风的宏大意象相连，瞬间打开了诗歌的格局。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常人写枕流主题，多写清流洗去尘俗的意趣，诗人却反向设问，说即便溪流清如明镜，虚空本就无垢，又要到哪里去清洗虚空呢？这个反问直接点破了禅宗“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核心义理，戏作之中暗藏巧思，余味悠长。

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曾协的戏作禅偈，收录于其文集《云庄集》中，创作于他与友人李粹伯交游唱和的时期。

李粹伯此前已经写过以“枕流”为主题的佳作，特意嘱托曾协同题赋写，曾协自觉难以超越前作，便戏仿佛经中的伽陀体裁，写下两首带有禅门机锋的短诗，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