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桂林戴别乘敦常

杖屦何年别,杉松古道旁。
城山秋月尽,南岭暮云长。
古调愁难合,孤根幸勿伤。
欲将数行泪,重至郑公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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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拄杖在杉松夹道的古路边分别,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头。
如今城山的秋夜月色已然消尽,南岭上空的暮云却悠悠飘荡格外绵长。
您生前高古脱俗的格调世俗罕有知音,我祈愿您坟头的孤根不要受到外物损伤。
我如今想要带着几行饱含悼念之意的热泪,重新来到您的故乡凭吊追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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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屦原指手杖和鞋子,这里代指老友拄杖同游、相伴出行的行迹。
  • 别乘官职别称,即通判,是宋代州府长官的佐贰官员,负责协理地方政务。
  • 古调原指上古时期高雅的曲调,这里喻指戴敦常不媚流俗、高洁脱俗的品行操守。
  • 郑公乡典故出自《后汉书·郑玄传》,后世用来代指有德先贤的故乡,这里指代戴敦常的家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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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摒弃了古代悼亡作品常见的陈词套语,情感表达层层递进,沉挚动人。

首联从当年分别的场景落笔,以杉松古道的清寒意象烘托二人交谊的质朴厚重,颔联全程以景寓情,将绵长无尽的哀思完全融入秋月暮云的苍茫景致之中,不着一“哀”字却哀意满溢。颈联既赞叹了友人不与世俗同流的高洁品格,也暗含对逝者身后安宁的郑重祈愿,尾联以“数行泪重至故乡”的具象化行动收束全篇,把抽象的悼念之情落到实处,全诗语言朴厚无华,情真意切,典型体现了宋代理学家作诗重性情、轻雕琢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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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林光朝的悼亡作品,所挽的戴敦常是他生平交谊深厚的友人,戴敦常生前曾担任桂林通判,“别乘”是宋代对通判的别称。

戴敦常离世的消息传来后,林光朝追念二人早年同游的旧迹,感念友人高洁不群的品格,哀恸难抑,于是写下这首情辞恳切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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