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何中丞伯寿

庞谦孺 · 宋代 · 绝句

三载皇舆驻武林，宫前新柳渐成阴。
西湖风月愁难度，艮嶽峰峦梦枉寻。
老马惊思归汴路，寒江吼激破胡心。
白苹洲上怀乡久，夜夜啼鹃卧未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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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车驾南渡驻留杭州已经三年，行宫前新栽的柳树渐渐长出浓密的树荫。
西湖的清风明月满是愁绪难以消受，昔日艮岳的峰峦只能在梦里徒劳地追寻。
老马尚且惊惶地思念着返回汴京的旧路，滚滚寒江的涛声激荡，誓要击破胡虏的野心。
我在白苹洲上久久怀想故土，夜夜听着杜鹃啼鸣，迟迟难以安眠深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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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舆原指天子的车驾，这里代指宋高宗赵构统领的南宋朝廷。
武林古代杭州的别称，即今浙江杭州，南宋初年的行在所。
艮嶽北宋徽宗时期在汴京开封修建的著名皇家园林，这里代指北宋故都的宫苑。
汴路通往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的道路，代指中原沦陷的故土。
白苹洲长满白苹的水边沙洲，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代指怀人思乡的典型意象场景。
啼鹃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常用来烘托悲苦的乡国之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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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局限于普通友人酬答的闲情，而是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南宋初年的家国大势紧密结合，沉郁苍凉，极具艺术感染力。

开篇以宫前新柳成阴的细节，点出南渡已经三年、时光流逝而故土未复的隐痛，看似平和的写景背后藏着极深的怅惘。颔联收束到眼前西湖风月与梦中旧都艮岳的对照，一南一北，一实一虚，将山河破碎的落差写得动人心魄。颈联以老马思归、寒江破胡两个意象，托出诗人不甘偏安、志在恢复的慷慨意气，跳出了一般南渡诗作的悲切，多了几分刚劲的力量。尾联收束到自身的乡思与夜中难眠的情态，以夜夜啼鹃的凄清场景作结，将无尽的故国之思留于言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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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室南渡之后，当时宋高宗赵构将行都定在临安（古称武林，即今杭州），中原故土尽入金人之手。

诗人与时任中丞的何伯寿（何溥）交谊深厚，二人同怀家国沦丧之痛，这首诗便是二人唱和往来中，抒发故国之思与恢复之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