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洪适 · 宋代

岁尽春虽浅,更长夜亦阑。
枕边鸡送晓,窗外雁冲寒。
学圃心常在,筹边力所难。
老来惊节序,那复问椒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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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将尽春意尚且浅淡,漫长的黑夜也已将近阑珊。
枕边传来公鸡报晓的啼鸣,窗外大雁正顶着寒风远飞。
退隐后躬耕田园的心意始终存在,筹划边防报国却早已力不从心。
年老之后惊心于时节变换,哪里还有心思过问新年的椒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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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阑指夜色将尽,夜深将至拂晓。
  • 学圃学习种植蔬菜,代指退隐后躬耕田园。化用《论语》中樊迟学圃的典故。
  • 筹边筹划边境防务,此处代指谋划抵御外敌、报国安邦的国事。
  • 节序指节气时节的依次更替变换,此处特指除夕岁末新旧交替。
  • 椒盘古代除夕新年风俗,用盘盛放花椒,供人采食祈福,寓意长寿安康,是新年的节俗用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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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除夕感怀诗,结构严整,情感沉郁,将南宋名臣晚年的复杂心境抒发得淋漓尽致。

首联直接扣题,开篇点出除夕岁末的节候特征,岁尽春浅、夜漏将阑,开门见山,把读者带入岁末清冷的氛围之中。颔联承接首联写景,从室内枕边到室外窗外,鸡鸣报晓、雁冲寒天,一有声一有形,一近一远,生动勾勒出除夕拂晓的清冷景象,烘托出诗人孤寂的心境。

颈联转入言志抒情,两句形成鲜明对比:退隐躬耕的心意从未改变,而想要报国筹边却早已力不从心,直白道出了诗人罢官归隐后,心中不甘报国无门的无奈,情感厚重沉实,意蕴深远。尾联收束全诗,点出年老惊心节序变换,早已没了新年贺岁的兴致,余味悠长,将老年的身世之感收束得自然深沉。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没有刻意雕琢,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除夕抒怀诗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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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适是南宋初期名臣,曾官至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晚年因受弹劾罢官,归隐乡里著述。

这首诗是洪适晚年退隐居家后,在除夕之夜感怀时节变换、身世经历所作,是诗人晚年心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