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后言怀招汴州李匡衙推

令狐楚 · 唐代 · 绝句

闲斋夜击唾壶歌，试望夷门奈远何。
每听塞笳离梦断，时窥清鉴旅愁多。
初惊宵漏丁丁促，已觉春风习习和。
海内故人君最老，花开鞭马更相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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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闲静的书斋中夜不能寐，击唾壶放声高歌，试图遥望汴州夷门，奈何路途遥远难以抵达。
每每听到边塞胡笳的凄响，怀人的离梦便被惊断，时常对着清亮的铜镜端详，羁旅的愁绪愈发浓重。
方才还惊诧夜间更漏的声响丁丁敲得急促，已然察觉到春风吹来习习和暖的气息。
四海之内的旧友当中你我年岁最长，待到春暖花开之时，你可要策马前来与我相聚造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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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唾壶歌典出《世说新语》，晋王敦酒后吟咏曹操诗句，以如意击打唾壶为节拍，壶口都被敲出缺口，后世常用该典抒发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或孤寂难遣的情怀。
  • 夷门战国时魏国大梁城的东门，是汴州（今河南开封）的古称，此处指代友人李匡所在的汴州。
  • 塞笳边塞的胡笳，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声韵凄清哀婉，多流传于边塞地区。
  • 清鉴清亮的铜镜，鉴本是古代盛水照容的铜盆，后世代指镜子。
  • 宵漏夜间的刻漏，是古代用来计时的铜制器具，通过水滴刻度计算时间。
  • 丁丁象声词，古音读zhēng zhēng，此处形容漏壶滴水的清脆声响。
  • 衙推唐代节度使、观察使幕府中的佐吏官职，掌管勘问刑狱、协理文书等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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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脉络流转自然，从抒怀到招友层层递进，毫无生硬之感。开篇用唾壶歌的典故，直接点出自己中夜难眠的孤寂心境，抬眼遥望夷门的动作，瞬间把空间的阻隔、思念的深切都烘托出来，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中间两联极写羁旅之愁，塞笳惊断归梦、对镜暗生愁绪，更漏声声催岁、春风悄悄送暖，在冷暖交替的立春时节，把独处异乡的寥落感刻画得细腻入微。尾联完全跳出悲苦的愁绪，不作伤怀之语，反而以故人相期、花开相聚的温情怀邀收束，沉郁的旅愁最终化作明亮的期许，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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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令狐楚宦游边地的时期，时当初春，节候更替，诗人久滞异乡，心绪寥落。

令狐楚早年曾在汴州幕府任职，与当地僚属交游颇深，李匡是他的旧友，时任汴州衙推。诗人感春兴怀，思念故交，便写下这首诗邀约对方春来相聚，共叙阔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