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族伯挽诗二首 其二

洪适 · 宋代

久矣宫盘谷,幡然筑大逵。
方瞻乌亦好,已问鵩何之。
无复竹林会,忍闻蒿里期。
行行遡西日,有泪若连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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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长久隐居在盘谷一般的清幽居所,后来忽然出世修筑起四通八达的大道。
正瞻望您安居度日的静好光景,却已然惊闻鵩鸟入室的凶讯,不知您魂灵归往何处。
再也不能同您参与竹林间的雅集宴游,怎忍听闻您魂归蒿里的丧期已然到来。
我缓步前行追望西沉的落日,悼念的泪水连绵不绝如同扯不断的丝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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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盘谷地名,唐代韩愈曾作《送李愿归盘谷序》指代隐士安居的清幽胜地,此处代指族伯此前隐居的居所。
  • 大逵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此处代指出世践行济世之志的事业路径。
  • 乌亦好化用《诗经》“乌鸟私情”与古语“爱屋及乌”的典故,代指长辈安居度日的祥和状态。
  • 鵩何之化用贾谊《鵩鸟赋》的典故,鵩鸟入室被古人视为长辈辞世的凶兆,此处是惊闻逝者离世的婉辞。
  • 蒿里期蒿里是古代传说中普通人魂灵归葬的阴间之地,蒿里期即指逝者辞世的丧期。
  • 遡西日遡同“溯”,意为追望,西日落山暗喻生命逝去,此处指送葬途中瞻望落日的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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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正统挽诗,章法严整,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晦涩之感。

全诗从逝者生平起笔,先叙其先隐后仕的人生选择,次写噩耗突来的错愕与悲痛,再写旧游不再的怅惘,最终以送葬途中的具象动作收束,层层递进将晚辈对族伯的悼念之情铺陈开来。末尾以“泪若连丝”作比,把抽象的哀恸转化为可视可感的具象细节,情真意切,沉挚动人,完全符合洪适诗文“典重温润”的一贯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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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洪适为同族父辈长辈所作的挽悼作品,收录于洪适个人文集《盘洲文集》卷五。

洪适出身南宋江南望族洪氏家族,彼时他初入仕途,族中这位长辈此前长期隐居,晚年方才出仕济世,却不幸骤然辞世,洪适作为晚辈亲作挽诗两首寄托哀思,本诗是其中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