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吏部挽诗三首 其二

洪适 · 宋代

入台光六察,言事过同寮。
可畏触邪豸,元非开口椒。
召来仍襆被,老去但乘轺。
未报蒲轮聘,巫阳已下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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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御史台光耀六察的监察职责,奏事议政的风采远超同辈同僚。
你是令人敬畏的能辨奸邪的神羊,从来不是那种闭口不言的圆滑官员。
受召赴任时仍裹着布被简朴出行,辞官归老时只乘一辆轻便的驿车。
还没等到朝廷以蒲轮安车的厚礼征聘重用你,巫阳已经奉天帝之命召走了你的魂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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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察唐宋时期御史台分设六察司,分别监察六部官员,后以“六察”代指御史台的监察职责。
  • 同寮即同僚,旧时指同朝为官的同事。
  • 触邪豸指獬豸,古代传说中的神兽,能辨别善恶邪正,见奸邪之人就会用角去触击,后世常用来代指刚正敢言的御史。
  • 开口椒语出《世说新语》,指闭口不言、像嘴里裹了椒一样不敢开口,形容为官圆滑不敢直言的人。
  • 襆被用布袱包裹行李,指出行简朴,没有多余的行囊。
  • 乘轺乘坐轻便的驿车,轺是古代的小型轻便马车。
  • 蒲轮用蒲草包裹车轮的安车,是古代朝廷征聘贤士时使用的特殊车辆,以示对贤才的礼敬。
  • 巫阳古代传说中掌管招魂的神巫,出自《楚辞·招魂》,后世常用来代指死神召人魂灵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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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以简劲的笔触概括逝者的生平品格,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完全贴合逝者的身份行事。

诗歌前两联称颂逝者在御史台任上刚正敢言的风骨,将其比作触邪的獬豸,与那些明哲保身的圆滑官员形成鲜明对比,人物形象立刻跃然纸上。后两联转而写其清廉简朴的行事风格,最后以蒲轮未及、魂灵已招的表述,抒发了对贤才早逝的深切惋惜与悼念之情,情感沉挚厚重,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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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适是南宋孝宗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与欧阳修、赵明诚并称宋代金石三大家。这首诗是他所作的组诗《余吏部挽诗三首》的第二首,是为悼念已故的余姓吏部官员所作。

余吏部与洪适曾有同僚之谊,其人以刚正清廉著称,在朝时敢于弹劾奸邪,居官行事简朴,去世后洪适作三首挽诗追念其生平品格,寄寓深切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