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操十首·越裳操

韩愈 · 唐代 · 诗

雨之施物以孳,我何意于彼为。
自周之先,其艰其勤。
以有疆宇,私我后人。
我祖在上,四方在下。
厥临孔威,敢戏以侮。
孰荒于门,孰治于田。
四海既均,越裳是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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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普降万物得以滋生,我对远方的部族本无占取之意。
早在周王朝建立之前,先祖们就历尽了万般艰辛劳苦。
才开辟出这片广袤的疆域,将它作为恩惠留给后世子孙。
我周朝的先祖神灵高居上天,天下四方的臣民都居于下界。
先祖的监临极其威严,谁敢轻慢戏谑加以欺侮?
哪会有人在宫门内荒废政务,哪会有人勤于耕作却得不到公正待遇?
待到四海之内全都太平均一,远在南方的越裳国自然会前来称臣归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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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施,这里指雨水均匀洒落。
  • 滋生,繁衍生长。
  • 疆宇疆域,国家的领土范围。
  • 厥临孔威厥指代周的先祖,临指上天监临下民,孔是很、非常的意思,整句指先祖的监察威严无比。
  • 越裳上古时期位于南方的部族方国,大致在今越南中部一带,相传周成王时曾遣使入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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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周公的第一人称口吻叙事抒怀,语言古朴厚重,刻意模拟了西周初期的文风,全无后世诗歌的华丽雕饰,是韩愈“文必秦汉”复古文学主张在诗歌领域的典型体现。

全诗没有任何炫耀武力、征伐远人的表述,先铺陈周先祖创业的艰辛,强调天下太平是施行仁政、均衡万民的自然结果,最终引出“四海既均,越裳是臣”的核心主旨,精准契合了儒家“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的政治理想,意境庄严肃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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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操十首》是韩愈的代表性仿古乐府组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当时上古相传的十支琴曲古辞大多散佚,韩愈便依古题重新创作了这组作品,追怀上古贤君的治世理念。

其中《越裳操》相传为周公所作,旧史记载周公辅佐周成王时天下大治,远在交趾以南的越裳氏派遣使者辗转数千里前往镐京进献白雉朝贡,韩愈这首诗便是依托这一古史传说创作,寄托了儒家修文德以来远人的政治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