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操十首·雉朝飞操

韩愈 · 唐代 · 诗

雉之飞,于朝日。
群雌孤雄,意气横出。
当东而西,当啄而飞。
随飞随啄,群雌粥粥。
嗟我虽人,曾不如彼雉鸡。
生身七十年,无一妾与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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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鸟在清晨的朝阳里展翅飞翔。
众多雌鸟簇拥着雄鸟,意气风发不受拘束。
它们本该向东却转向西,本该啄食却又骤然飞起。
一边翻飞一边啄食,群雌相伴鸣声呼应。
可叹我空为万物之灵的人,竟然还比不上那些雉鸡。
我活了整整七十年,身边连一个侍妾伴侣都没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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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意气横出形容精神昂扬、不受拘束的自在情态。
  • 粥粥通“喁喁”,这里形容雉鸟彼此呼应、鸣声相和的样子。
  • 古汉语叹词,相当于“唉”“可叹”。
  • 副词,竟然、居然,用以表达强烈的出乎意料的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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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雉鸟的自在群游与人的孤孑寥落构成强烈反衬,语言质朴古拙,完全脱尽了韩愈惯常的奇崛险怪风格,直追汉乐府古歌的天然气韵。

诗的前四句全写雉鸟飞鸣自得的情态,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后两句陡然转折,以人不如禽的强烈落差,把怀才不遇、终老无依的沉郁悲愤抒发得淋漓尽致,看似写牧犊子的个人遭际,实则暗含着诗人自身仕途坎坷、抱负难伸的身世投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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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操十首》是韩愈在唐德宗贞元年间贬谪阳山令之后,效仿上古琴曲歌辞体例创作的组诗,共十首,分别对应十支流传已久的传统琴曲。

本篇所属的《雉朝飞操》古题相传为春秋末年齐国隐士牧犊子所作,牧犊子年逾七十仍孤苦无妻,一日入山砍柴见到雉鸟雌雄相伴飞鸣自得,触动身世之悲遂创作此曲,韩愈此篇便是沿用古题立意翻新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