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陈无己述怀

胡马嘶北风,越鸟依南枝。
人生有气类,千里倾风期。
君看漆室女,中宵倚楹悲。
从君不惮远,秋露湿人衣。
南山白石烂,漫漫何时旦。
独立占少微,搔手空三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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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骏马迎着朔风嘶鸣,南方的飞鸟眷恋朝南的树枝。
世间之人各有品性相投的同类,哪怕相隔千里也会倾慕彼此的风操与志节。
你看那鲁国漆室的女子,夜半时分靠着厅堂的柱子暗自悲泣。
我追随同道之人从不畏惧路途遥远,秋夜的寒露不知不觉浸透了衣衫。
南山上的白石都快要消融腐烂,这漫漫长夜究竟何时才能等到天明。
我独自伫立仰望观测少微星象,抬手搔头只能空余几声长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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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马古代指北方边地游牧民族所产的骏马。
  • 越鸟古代指南方百越之地栖息的飞鸟。
  • 气类品性、志趣相投的同类人。
  • 漆室女出自《列女传》的典故,鲁国漆室邑的女子虽已过待嫁之年,却不忧个人婚事,反而倚柱悲叹国家将有危难,后世用以代指忧国忧民的普通士人。
  • 楹厅堂前部的柱子。
  • 少微古代星官名,传统星象学认为它对应世间的隐士与贤才,观测其明暗可以预判贤人的际遇与世道的治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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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化用古诗名句的比兴传统,以胡马、越鸟尚且眷恋故土本根起笔,自然引出同道之人千里相倾的核心主旨,起笔平易却意蕴沉厚。

中间引入漆室女的典故,直接将个人的身世感慨上升到忧念家国的宏大格局,完全贴合陈师道一生忧世伤时的人格特质,没有丝毫代言的违和感。

末尾数句以秋露侵衣、长夜待旦、夜观星象的细节白描,将乱世之中贤士独立苍茫、志意难伸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以朴厚的语言承载深挚的忧思,深得陈师道诗作瘦硬通神的艺术神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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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诗人吴儆创作的代言体诗作,诗题中陈无己即北宋著名诗人陈师道,号后山居士,是江西诗派的核心人物之一,以安贫守道、刚直耿介的品格闻名当世。

吴儆身处两宋交替的乱离时代,追慕陈师道的风骨气节,便模拟陈师道的口吻与心境,写下这首述怀诗,寄寓了乱世之中对同道相惜、时局清明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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