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悼邦节弟

姜特立 · 宋代

满腹书何用,谋身事竟非。
中堂亲尚在,私室子畴依。
人去惊沤没,秋来愁鴈飞。
它时风雨夕,相忆泪沾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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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满腹经纶又有什么用处,谋身立世的事业最终却全都落空。
高堂之上你的老母亲尚且健在,家中幼子今后又将依靠何人?
你骤然离世就像水泡倏然破灭,秋意渐浓我望着南飞的大雁满心愁绪。
将来某个风雨凄清的夜晚,我想起你的时候泪水定会沾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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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谋身指为自身谋求安身立命的出路与事业。
  • 中堂原指家中正堂,此处代指居于堂中的年迈母亲。
  • 畴依何所依,依靠谁。畴是古汉语疑问代词,意为「谁、何」。
  • 沤没像水面的泡沫一样瞬间破灭消失,此处用来比喻人的生命骤然逝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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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弟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从肺腑中流出的真情,层层递进将哀痛铺展得沉厚动人。

首联先为弟弟才高位下、有志不伸鸣不平,满含对命运不公的愤懑;颔联转而念及逝者身后的老母幼子,将个人的悲恸延伸到对生者的牵挂,更显哀痛的落地生根;颈联用「沤没」喻生命的脆弱易逝,借秋雁南飞的意象烘托孤愁,把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得触手可及;尾联宕开一笔预想未来风雨怀人的场景,把当下的悲痛延伸到此后漫长的岁月,余味悠长,没有刻意煽情却字字戳中人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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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姜特立为悼念亡弟姜邦节所作,因此前已有数首悼弟诗作,故题名为「再悼」。

姜特立与弟弟姜邦节自幼相伴,感情笃厚,弟弟壮年猝然辞世后,他接连写下多首诗作抒发丧亲之痛,本诗是其中情感最为沉挚真切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