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弱感刘宾客跛牛叹

姜特立 · 宋代

刘子怜跛牛,行将就庖宰。
云斯竟不免,觳觫有何罪。
为善无近名,月刀用则匮。
庄氏其至言,超然出形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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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怜悯那头跛脚的牛,眼看它就要被牵去屠宰了。
他说这牛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杀的命运,浑身恐惧发抖又有什么过错呢。
做善事不要贪图世俗的名声,器物频繁使用就会很快耗损亏缺。
庄子所说的才是真正的至理名言,人应当超脱出来不被外在形骸束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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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宾客即唐代文学家刘禹锡,他曾任太子宾客一职,世称刘宾客。
  • 庖宰原指掌庖厨的官员,这里代指屠宰的场所。
  • 觳觫形容动物因恐惧而浑身发抖的样子,语出《孟子·梁惠王上》。
  • 为善无近名语出《庄子·养生主》,意思是做善事不要抱有追求世俗名声的目的。
  • 庄氏指庄周,即庄子,先秦道家学派的核心代表人物。
  • 形器指外在的形体躯壳,也泛指世间所有有形的、受物理规律束缚的具体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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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叹刘禹锡笔下的跛牛典故开篇,没有过多铺陈叙事,直接由事入理,层层推进阐发老庄的处世哲学。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从跛牛无辜遭戮的遭遇引申到“用则匮”的普遍物理规律,最终落脚到超脱形骸、顺应自然的精神追求,既暗含了诗人自身受足疾困扰的真实人生体验,也体现了宋代文人以理入诗的典型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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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姜特立晚年的作品,当时他正受足疾困扰,联想到唐代诗人刘禹锡所作的《叹牛》典故,心有所感便写下了这首咏怀诗。

刘禹锡曾在《叹牛》中记录了一头跛脚耕牛,本以为自己因残疾可以避免被屠宰的命运,最终却仍未能幸免的故事,借此抒发对世事无常的感慨,姜特立借这一旧典融入自身的老庄思想,表达了独特的处世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