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古离别

赵微明 · 唐代

违别未几日,一日如三秋。
犹疑望可见,日日上高楼。
惟见分手处,白苹满芳洲。
寸心宁死别,不忍生离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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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还没过多少时日,却觉得一天漫长得如同三季之久。
总疑心抬眼就能望见远行的你,我日复一日登上高楼远眺。
只看得见当初我们分手的地方,白色苹花铺满了长满香草的水洲。
我的心宁可承受死别的永绝之痛,也难以忍受这种活生生分离的离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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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秋指三个季度,也就是九个月,语出《诗经·王风·采葛》“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用来形容别离后时间难熬的主观感受。
  • 白苹一种水生蕨类植物,夏秋季节开白色小花,是古代送别诗中极为常见的标志性意象,常用来烘托送别后的怅惘氛围。
  • 芳洲长满香草花卉的水中陆地。
  • 生离愁指双方都在世却被迫分离,无法相见的离愁别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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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层层递进的抒情结构,开篇直接化用《诗经》的经典意象,开门见山点出别离之后度日如年的深切思念,没有丝毫冗余铺垫,情感直抵人心。

中间两句把抽象的思念转化为“日日上高楼”的具体行为细节,将思念者的执念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随后视线落到分手处开满白苹的芳洲,以眼前凄清的实景收束远望的落空感,物是人非的怅惘不言自明。

最后两句翻出一层奇警的新意,将生离之苦推到甚至超过死别的极致,打破了传统离别诗的抒情惯性,把普通人在长久别离中熬煎的痛苦写得格外厚重动人,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拥有极强的情感穿透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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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的乐府旧题创作,《古离别》本是乐府杂曲的传统题目,历来多用来抒写亲友恋人别离的痛苦情思。

赵微明作为大历年间的下层诗人,亲历过社会动荡背景下普通人被迫离散的生活图景,便借旧题抒发出大众共通的离别之悲,没有贵族送别诗的浮泛应酬气,情感格外沉挚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