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其三

柳宗元 · 唐代

寇昏以狂，敢蹈愬疆。
士获厥心，大袒高骧。
长戟酋矛，粲其绥章。
右翦左屠，聿禽其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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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济昏聩狂妄，胆敢侵犯李愬的疆场。
将士们同仇敌忾意气风发，袒臂振奋，昂首昂扬。
长戟长矛排列成行，军中旌旗绶带灿烂鲜明。
左右冲杀铲除贼寇，最终擒获了敌方的首领精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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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寇指割据淮西发动叛乱的吴元济势力。
  • 愬疆李愬统辖的境域，李愬是本次平叛唐军的前方统帅。
  • 厥心厥，文言代词，义为“其”，指将士们同仇敌忾的杀敌之心。
  • 大袒高骧大袒，袒露臂膀，形容将士奋勇争先；高骧，昂首腾跃，形容意气高昂。
  • 酋矛古代一种长柄兵器，酋通“遒”，意为长大。
  • 粲其绥章粲，鲜明灿烂的样子；绥章，古代旗帜上用以标识身份等级的绶带，此处代指军中旌旗。
  • 聿文言发语词，无实际语义，用于凑足音节，舒缓语气。
  • 禽其良禽，通“擒”；良，此处指敌方的首领与精锐将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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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诗经》雅颂体的创作传统，整体风格庄重古雅，气势刚健雄浑，是一篇典型的颂赞平叛功绩的作品。

全诗依照战事推进的逻辑层层铺展：开篇点出吴元济叛乱犯境的背景，点明战事缘起；接着刻画唐军将士同仇敌忾、奋勇昂扬的精神状态；再铺写唐军军容严整、兵甲鲜明的盛壮军威；最后收束于大破敌军、擒获敌首的胜利，脉络清晰，一气呵成。

短促有力的四言句式，契合颂诗庄重肃穆的体制要求，既生动展现了唐军将士的勇武气势，也暗合了柳宗元维护国家统一的政治立场，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平叛胜利的由衷赞美，语言古劲，意蕴庄重，深得《诗经》雅诗的体式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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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柳宗元所作《平淮夷雅二篇》中《方城》的第三章，《方城》共四章，整体为歌颂唐朝名将李愬平定淮西吴元济叛乱而作。

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宰相裴度主持讨伐淮西割据势力，名将李愬雪夜奇袭蔡州，生擒叛乱首领吴元济，平定了为患数十年的淮西割据叛乱。柳宗元当时虽被贬谪柳州，仍由衷为这场维护国家统一的胜利欢欣，于是创作这组雅颂体诗作，歌颂朝廷平叛功绩与将帅的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