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铁山碎

柳宗元 · 唐代 · 诗

铁山碎,大漠舒。
二虏劲,连穹庐。
背北海,专坤隅。
岁来侵边,或傅于都。
天子命元帅,奋其雄图。
破定襄,降魁渠。
穷竟窟宅,斥余吾。
百蛮破胆,边氓苏。
威武辉耀,明鬼区。
利泽弥万祀,功不可逾。
官臣拜手,惟帝之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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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的坚冰被击碎,广袤大漠得以舒展安宁。
往昔突厥两部势力强劲,营帐连绵相接。
他们背靠贝加尔湖,割据占据北方大地。
年年南下侵犯边境,有时兵锋甚至逼近都城。
天子任命大军元帅,奋发宏大的报国壮志。
攻破定襄要塞,降服敌军的首领魁首。
扫荡敌军的全部巢穴,一直追击到余吾水畔。
周边各部蛮夷都被吓破了胆,边境百姓终于得以复苏。
大唐的军威光辉远耀,照亮了幽远的荒僻之地。
恩泽流传绵延万年,这份功业无人能够超越。
百官臣子叩首拜贺,这全是帝王宏远谋略的功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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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穹庐古代游牧民族居住的毡帐,俗称蒙古包。
  • 北海这里指今俄罗斯境内的贝加尔湖,是当时东突厥的北部活动区域。
  • 坤隅地之一隅,这里指北方的边地疆域。
  • 通“附”,逼近、靠近的意思。
  • 定襄唐代郡名,治所在今山西忻州一带,是当时北方的军事要塞。
  • 魁渠指敌军的大头领、魁首。
  • 余吾即余吾水,古水名,在今蒙古国境内,是当时突厥的核心活动区域之一。
  • 边氓边地的百姓,氓通“民”。
  • 万祀万年,祀即年的意思。
  • 拜手古代的跪拜礼,双手拱合至地,头俯至手,是臣子向君上致敬的大礼。
  • 谋略、宏规,这里指帝王的治国平边的远大谋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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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乐府古体军乐作品,整体风格雄浑刚健,气势开阔,完全契合铙歌鼓吹曲的军乐属性。

全诗以极简的笔墨铺陈了大唐击破突厥边患的完整过程,从敌寇的猖獗写到王师的奋击,再到功业的昭著、百姓的复苏,层层推进,节奏铿锵有力,极具音乐的韵律感。作为柳宗元早年的作品,既体现了他对大唐盛世武功的由衷追慕,也暗含了他本人渴望建功立业的政治抱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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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是柳宗元早年在长安任职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前后。

铙歌本是汉代的军乐郊歌体例,柳宗元依照古乐府的形制,选取唐代开国至贞观年间的重大军事胜利事件,创作了这组共十二首的乐歌,用以宣扬大唐的赫赫武功。其中本篇《铁山碎》专门歌颂贞观年间李靖率军击破东突厥、解除北方边患的历史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