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娄秀才寓居开元寺早秋月夜病中见寄

柳宗元 · 唐代 · 诗

客有故园思,潇湘生夜愁。
病依居士室,梦绕羽人丘。
味道怜知止,遗名得自求。
壁空残月曙,门掩候虫秋。
谬委双金重,难征杂佩酬。
碧霄无枉路,徒此助离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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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心中涌起对故园的思念,潇湘的秋夜更滋生出无尽愁绪。
卧病在居士的禅室之中,魂梦常常萦绕着仙人所居的山丘。
体悟玄理赞赏知足不辱的境界,舍弃世俗的虚名本就出自自身的追求。
空寂的墙壁边残月将落天色欲晓,柴门虚掩秋虫在阶前声声哀鸣。
承蒙您错爱寄来分量贵重的佳作,我实在难以找到相称的佩玉作为酬答。
青天之上并没有直通的捷径,这般境况徒然增添了离别的忧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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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娄秀才即娄图南,唐代文士,当时流寓永州,与柳宗元交好。
  • 开元寺唐代永州的著名佛寺,旧址在今湖南永州境内。
  • 居士室指佛寺中居士所居的静室,这里代指娄秀才寓居的僧舍。
  • 羽人丘羽人是古代对仙人的称呼,羽人丘指仙人居住的山丘,这里代指远离尘俗的理想境地。
  • 知止语出《老子》“知止不殆”,指懂得适可而止、知足守分的道理。
  • 候虫指秋虫,如蟋蟀一类随节候出没的昆虫。
  • 双金即双南金,指极贵重的黄金,这里用来夸赞娄秀才寄来的诗作分量极重、价值极高。
  • 杂佩古代把各种玉佩组合起来的佩饰,古人常以杂佩赠答友人,这里代指酬答的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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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通篇将二人同贬的失意心绪、对隐逸境界的向往交织在一起,情感沉郁深挚,毫无应酬诗作的浮泛之气。

诗的前半部分先描摹友人病中寓居僧寺的凄清境况,将贬谪之愁、故园之思融于潇湘秋夜、残月候虫的清冷意象之中,画面感极强。后半部分则回应友人的赠诗,既感念友人的相知相惜,又暗抒自己身处贬境、前路渺茫的失意,最后以离忧作结,余味悠长,尽显柳诗清峻幽峭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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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柳宗元贬谪永州期间的作品,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

当时柳宗元因永贞革新失败被远贬荒僻的永州,身为逐客的他与同样流寓永州的文士娄图南(即题中的娄秀才)交谊深厚。娄图南当时寓居在永州的开元寺,秋夜抱病之中写诗寄给柳宗元倾诉心绪,柳宗元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回应友人的寄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