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江华长老

柳宗元 · 唐代 · 诗

老僧道机熟,默语心皆寂。
去岁别舂陵,沿流此投迹。
室空无侍者,巾履唯挂壁。
一饭不愿余,跏趺便终夕。
风牕疏竹响,露井寒松滴。
偶地即安居,满庭芳草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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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僧人深谙禅门玄机,缄默不语之时内心一片空寂。
去年他辞别舂陵旧地,沿着江水行来在此处栖身落脚。
禅房空寂没有侍奉的童子,日常的巾衫鞋履都只挂在墙壁。
每日一餐饭从不肯剩余多取,结跏趺坐便安然度过整晚。
风过窗边传来疏竹的清响,露浸井畔寒松滴落冷露水珠。
随遇而安随处都可安然栖居,满院都生满了繁茂芬芳的青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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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机禅门修行的玄机妙理。
  • 舂陵古地名,唐代属道州,在今湖南宁远一带。
  • 投迹栖身、落脚,指停留居住。
  • 巾履头巾和鞋履,代指日常穿戴的衣物用品。
  • 跏趺佛教禅定的标准坐姿,俗称双盘,是修行者常用的坐法。
  • 风牕即风窗,可透风的窗牖。
  • 露井没有井亭遮盖的露天水井。
  • 偶地顺应所处的境遇,随遇而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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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层层铺染刻画出一位清寂脱俗的高僧形象,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从长老的修行功底、过往行迹、日常起居到居所环境,依次道来,将其不慕外物、安住当下的禅者风骨描摹得鲜活真切。

诗中对风竹寒松、满庭芳草的环境描写,既烘托出禅居之地清幽绝尘的氛围,也暗合了诗人自身在贬谪生涯中对无争无求、超然物外的人生境界的向往,清冷的意境与平和的禅意相融,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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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柳宗元被贬谪为永州司马的时期,江华唐代属道州,地处湘南荒僻之地,与永州地域相邻。

柳宗元被贬之后长期身处偏远贬地,内心抑郁难平,常与当地禅门僧人交游往来,借体悟禅理排遣失意苦闷,这首诗便是他写给江华当地一位修行深厚的高僧的赠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