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尚书寄郴笔知是小生本样令更商榷使尽其功辄献长句

截玉铦锥作妙形,贮云含雾到南溟。
尚书旧用裁天诏,内史新将写道经。
曲艺岂能裨损益,微辞秖欲播芳馨。
桂阳卿月光辉徧,毫末应传顾兔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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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截下美玉磨出锋利尖锥,制成笔的精妙形态,笔毫饱含云雾般的气韵,被送到遥远的南方贬地。
尚书往日曾用这类名笔草拟天子的诏书,如今我这如同内史的逐臣,正要借它书写道家经典。
这类制笔、书法的小技艺哪里能对世事损益有所裨益,我只想借笔下的微末文辞,传扬美好的德音声名。
郴州的明月清辉遍洒大地,这纤细的笔毫想必也传承了月中玉兔的非凡灵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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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铦锥锋利的锥子,这里用来形容笔锋锐利。
  • 南溟原指南方的大海,此处代指柳宗元被贬谪的遥远南方永州之地。
  • 裁天诏草拟帝王的诏书,裁指裁定、草拟。
  • 内史原指古代掌理著作的官职,此处是柳宗元自指,暗合自己被贬后以著述为业的处境。
  • 曲艺此处指制笔、书法这类小技艺,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 秖同“只”,仅仅的意思。
  • 顾兔古代神话传说中月亮里的玉兔,传说兔毫是制笔的绝佳材料,此处代指月中灵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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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寄怀诗,全诗紧扣“郴笔”这一核心意象展开,无一句空泛之语,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诗人从笔的形制、气韵落笔,继而关联到笔的功用,既感念友人赠笔的厚意,又在自谦的语气中暗寓了自己虽被贬荒远,仍要以文辞传扬芳馨的人生追求。末尾将郴州的月色与月中玉兔的传说勾连,为寻常的笔赋予了浪漫的灵韵,冲淡了贬谪诗常见的悲苦之气,尽显柳诗清峻雅洁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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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柳宗元被贬永州的元和年间,当时担任尚书的杨於陵知晓柳宗元精于文墨书法,特意将郴州出产的名笔寄赠给他,嘱托他品评打磨,将这支笔的功用完全发挥出来。

柳宗元收到馈赠后十分欣喜,便写下这首七言长句答谢友人,全诗以笔为核心意象,寄寓了自己在贬谪生涯中以文墨自遣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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