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谑驿和刘梦得酹淳于先生

柳宗元 · 唐代 · 绝句

水上鹄已去，亭中鸟又鸣。
辞因使楚重，名为救齐成。
荒垅遽千古，羽觞难再倾。
刘伶今日意，异代是同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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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的鸿鹄已然远去，驿亭中的禽鸟又在声声啼鸣。
淳于髡的言辞因出使楚国不辱使命被世人看重，他的声名因解救齐国危难得以成就。
荒凉的坟冢转眼已经历经千年，再也无法向他的灵前倾洒美酒祭奠。
今日刘禹锡酹酒凭吊的心意，和千年前的前贤虽隔世代却情志相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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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谑驿唐代襄州（今湖北襄阳一带）境内的驿站，因战国时以善谐谑讽谏闻名的淳于髡葬于此而得名。
淳于先生即淳于髡，战国时期齐国著名辩士，以机敏善谏、多立奇功著称。
荒垅荒凉的坟冢，此处指淳于髡的墓地。
羽觞古代的彩绘酒器，形制似雀，两侧有羽翼状装饰，后世常以羽觞代指酒杯。
刘伶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之一，以嗜饮放达闻名，此处作者以同姓的刘伶借指刘禹锡，贴合酹酒凭吊的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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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和作笔法凝练，寄意深婉，开篇以眼前所见“鹄去鸟鸣”的清寂景象起笔，瞬间拉开了古今相隔的悠远时空距离，物是人非的苍凉感自然流露。

中间两联精准概括淳于髡的生平功业，点出他以善辩之才出使楚国不辱使命、在齐国危亡之际献策救齐的两大核心功绩，对前贤的推崇之意不着痕迹。

末尾两联从怀古转向抒怀，感慨千年岁月倏忽而过，前贤的荒坟之上再也无法向其倾杯敬酒，却点明刘禹锡今日酹酒凭吊的心意，能跨越世代的阻隔，与千年前的前贤达成同声相应的精神共鸣，暗中也寄寓了柳宗元、刘禹锡二人在多年贬谪生涯中始终坚守志节、追慕先贤的人生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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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柳宗元与刘禹锡因永贞革新失败被贬十年后，二人奉诏从贬地返回长安，途经襄州善谑驿。

驿旁有战国名士淳于髡的墓葬，刘禹锡先作凭吊之诗，柳宗元便写下这首和作，二人借凭吊古代前贤，抒发各自历经宦海沉浮后的怀古之思与情志共鸣。